第二章 未说出口的关心

签售会现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林微站在舞台侧幕，看着张艺兴在台上温柔地接过粉丝的信，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手里攥着瓶温水，这是她特意准备的——张艺兴有慢性咽炎，长时间说话后总会嗓子干涩。

“在看什么？”吴世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领口的纽扣松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林微稳住心跳：“没什么，在看流程。”她把水瓶递给刚下台休息的张艺兴，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汗湿的手背。

“谢谢微微。”张艺兴仰头喝水的动作喉结滚动，阳光落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幅画。林微看得有些出神，没注意到吴世勋已经走到了舞台另一侧，正盯着她手里的备用麦克风发呆。

中场休息时，林微在后台给成员们分发润喉糖。走到吴世勋面前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怎么了？”

她这才发现指尖被文件夹边缘划了道小口子，刚才忙着整理文件没注意。“没事，小伤口。”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吴世勋没说话，拉着她往休息室走。路过茶水间时，张艺兴正和制作人讨论编曲，看见他们时随口问：“怎么了？”

“她手划伤了。”吴世勋的声音很淡，拉着林微径直走过。林微回头看了眼张艺兴，他已经重新投入讨论，根本没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

休息室里，吴世勋把医药箱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自己处理还是我来？”

林微低着头打开创可贴：“我自己来就好。”指尖的伤口碰到药水时疼得她瑟缩了一下，吴世勋立刻抓住她的手，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涂抹。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林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突然想起练习生时期，他总在她被前辈批评时偷偷塞给她糖，在她熬夜改策划时默默递上热咖啡。这些年，他好像一直都在，却又好像从来没走进过她心里。

“谢谢。”她小声说，想收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林微，”他抬眼看她，眼底的情绪很深，“你能不能……偶尔也看看别人？”

她的心猛地一跳，慌乱地移开目光：“世勋，我们是同事。”

“只是同事？”他笑了笑，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那你告诉我，哪个同事会记得你对芒果过敏，会在点餐时特意嘱咐服务员？哪个同事会在你发烧时守在酒店门口，就为了给你送药？”

林微的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话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她随口提过一次喜欢吃草莓，第二天化妆间就出现了一篮新鲜草莓；她下雨天忘带伞，总能在公司楼下看见撑着伞等她的吴世勋；她生日那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家发现门口放着个蛋糕，卡片上只有潦草的“生日快乐”……

“那些都是……”她想说“都是你好心”，却被他打断。

“够了。”吴世勋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她，“我知道你喜欢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微心里，“但你能不能别把我的关心，当成理所当然？”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张艺兴探进头来：“微微，看到我的乐谱了吗？就是封面有星星图案的那个。”

林微慌忙擦掉眼角的湿意：“我帮你找找。”她蹲下身翻找文件柜，慌乱中撞倒了旁边的纸箱，里面的道具散落一地。

吴世勋弯腰帮她捡，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同时缩回手。张艺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微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很快就好。”

吴世勋没说话，默默把道具捡起来放好，转身走出休息室时，肩膀不小心撞到张艺兴，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林微终于在抽屉深处找到乐谱，递给张艺兴时指尖还在发抖。“谢谢。”他接过乐谱，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几秒，“你没事吧？眼睛红红的。”

“没事，可能是进沙子了。”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看着张艺兴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恐慌。她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