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地牢内,宫远徵慢慢进入地牢,想要审问被当场抓获的无锋刺客,看见一旁的酒碗有动过,询问了下谁来过。

“你们有看见是谁来过吗?”
侍卫们都说没看见。宫远徵稍加思索一下也就作罢。
看着刑具上狼狈不堪的新娘郑南衣,宫远徵心里就感到痛快,想把研制的毒药都给这个刺客尝尝。

“魑魅魍魉,听说你们无锋的刺客就分为这四个等级,以你的能力和身手,恐怕也只是最低级的魑吧!”
郑南衣不说话。

“哎!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派了一个魑,是派你过来送死的吗?”
郑南衣眼神凶狠的开口反驳,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无锋之人,不怕死”
宫远徵勾起一抹玩味的的笑:

“哦,是吗?很多人都是硬气不怕死的,但那只是因为还没见识到活着可比死了要可怕多了。”
手中慢条斯理拿起酒壶,倒入酒杯,眼神像是要刮了郑南衣一样。

“如果坦白交代有没有其他的同伙,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这杯毒酒也不会用在你身。”
郑南衣眼神凶狠狠狠瞪着宫远徵:

“都说了只有我一个无锋的细作,你就算打死我也没有用!作为医毒天才,你就这点本事吗?”
见宫远徵拿起毒酒,郑南衣坚定的说。

“我就是死也不喝你的毒酒。”
宫远徵眼神幽暗邪魅一笑。

“这杯毒酒,也可以不用喝的。”
宫远徵直接从郑南衣的衣领处把一碗毒酒,倒了进去,毒酒顺着衣领而下,全部浇盖在了她破烂不堪的身体上,继而灼热烫伤的刺痛感越发强烈,使得她整个人惨叫连连,疼虚脱了。
执刃大殿内宫鸿羽坐在上首。

“听说昨天晚上的刺客,身份已经暴露出来了?”

“我和哥...我和少主本来商量着,利用密道里的机关引出刺客。”
还没有等宫子羽说完,就被老执刃给厉声打断。

“没想到你竟然学会撒谎了,少主怎么可能会像你一样愚蠢,你自作聪明,还想要把少主也一起拉下水,从我说要杀新娘开始,就已经是一个局了。”
宫子羽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他哥宫唤羽。

“哥,所以,你们都知道这是个局,却都不告诉我,让我傻傻的想要当英雄吗?”
宫子羽满脸都是失落,一向和自己十分亲近的哥哥也对自己的隐瞒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当做一场笑话。宫远徵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骂吧!骂吧!我爱听。

“提早告诉你,就凭你的性子,能够藏得住什么事儿,还不得露馅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宫子羽不服道:

“你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看到宫子羽这样子,老执刃气到甩袖站起。

“你看看你自己,整日里不务正事,只知道朝烟花柳巷跑,从内到外,从头到尾,你哪一点哪一处值得我信任。”
宫子羽忍住难过,眼眶已湿润泪珠滑落,手指微微颤抖。
看见傻儿子难过的模样,老执刃也缓和语气: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宫子羽扣住了手中药碗的内壁。

“今日我发现送往女客院落的白芷金草茶有问题,我怀疑,是宫远徵擅自修改了配方,想要用新娘们试药。”
宫远徵闻言面不改色道。

“我确实改了配方。”
宫远徵挑眉一笑脸上写着又有好戏看了。
老执刃宫鸿羽对这个儿子无语。

“子羽,你可知白芷金草茶的功效是什么。”
宫子羽不明白他爹问这个什么意思,老实的回答。

“抵御山谷内的毒瘴。”
宫家这一家子戏精啊

“那你可有察觉山谷内,毒瘴是越加浓重了,你整日里就是游手好闲,宫家的事物都不曾过问,你自然是不会察觉,因为毒瘴日益严重,往日的汤药作用越来越小,我这才让远徵研究了新的配方。”

“你说他擅自,你以为所有的宫家子女都像你一样,喜欢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先斩后奏吗?”
这时侍卫进来行礼道:“启禀执刃,角公子已入山谷,马上就到宫门外。”
宫远徵心中一喜:

“执刃,远徵想去迎接哥哥,容我先行一步。”

“嗯,去吧!宫子羽你也退下吧,回去闭门思过,年纪也是不小了,最好考虑清楚,如果还想要继续做个无所事事的废人,你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宫家。”
宫子羽堵着一口气。

“我也没有很想要继续待在宫家。”
药碗摔落地面,宫子羽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和委屈,转身就离开了殿内。
宫唤羽赶忙喊住宫子羽。

“子羽。父亲子羽他.”..。

“焕羽不要拦着他,让他走,连半句话都说不了了,他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就不要再回来了。”
宫焕羽还想说什么。老执刃不耐烦。

“好啦,还不快点去准备选新娘的事情,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呢,去吧。”

“是、”
宫唤羽行礼退下,在门口遇见了收到消息的雾姬夫人。

“我刚见小祖宗气冲冲的就跑了,是他又惹执刃生气了。”
宫唤羽心想,老女人装什么,不是收到消息来给宫子羽解围吗?面上一副好大哥。

“还要麻烦夫人劝解一下父亲。”
茗雾姬端着茶杯缓缓走上台阶。

“少主选亲这样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能跟子羽红脸啊,他已经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不比小时候可以随你打骂,现在你多少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也不怪他会那么愤怒了。”

“这臭小子,小时候还挺听教,听训的,可是长大以后,越来越反骨了,看到他这心头就火冒三丈,你说说,他每日这样无所事事,他哪里还像我宫鸿羽的儿子啊。”
茗雾姬皱眉头:

“这话你就在我的面前说说,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尤其是宫尚角和宫远徵这两兄弟,你是知道的,他心里头最在意这个了。”

“要我说啊,他才最像你儿子,都是一个脾气,心里面的真心话从来就不愿意说出口,明明彼此关心,见了面却都要嘴硬,听我一句劝,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他把话都说开了。”

“你也一把年纪了,就退一步吧。”
老执刃宫鸿羽不干了。

“我是他老子,要退也得他退才成吧。”
茗雾姬无奈。

“行行行,他退,你先把这汤喝了。”
宫子羽手里提着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朝着宫门大门口走去,语气也带着火气。

“开门,我要出去,快点把门给打开。”
守卫面露为难,但却没有任何动作,看见这一幕,宫子羽又刻意提高了音量。

“我说把门打开,我现在就要出去。”
守卫:“羽公子,今日少主大婚,所有岗哨城门都已经戒严了,执刃有令,只能进来,不能出去,恕难从命啊。”
守卫大喊:“角公子到.”..
宫门内也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依次逐渐从外向内的传递着,两个守卫立刻上前打开大门。
一头高大骏马昂然前进,一个身披刺金织锦斗篷的男子坐在骏马上.。
马上的男子身材挺拔,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子高挺,嘴唇轻抿,整张脸看起来都是冷酷漠然的,一双眼睛冷冽如冰的注视着前方。
周身的气场内敛而锋利。此刻,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侍卫。
他们挑着一箱箱满载而归的珠宝货物,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的走进了宫门。
宫尚角也没有下马,而是骑着马一步一步的上了台阶,目不斜视的继续骑行着。
两旁的侍卫们,纷纷给宫尚角行礼,敬佩的看着宫尚角的队伍走远。
宫子羽心里轻嗤,同样是弟弟,宫尚角一直都看不起自己,没把自己当弟弟,心里不好受。
宫尚角从宫子羽的身边昂然路过,斜着视线俯视,眼神毫无波澜的扫过了宫子羽,如同看向一只蝼蚁般的轻蔑视。
女客院中、评选过后的下午要举行选婚仪式了,所以嬷嬷让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侍女们端着嫁衣和首饰跟进屋里,所有的新娘统一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