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厨房偏侧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紧不慢地滴答作响。
“少夫人没起来吗?”阿美瞧着时间快到11点,不由问了句。
“早餐好像都没吃,应该是没起来。”阿朵接着话。
就在这时,孙婶走了进来,吩咐道:“中午做馄饨,备菜。”
“虾仁、香菇、猪肉、蟹肉、笋丁...”
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过。
阿美敲了三下房门,叫道:“少夫人,可以用餐了。”
盂落姝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应着:
“好,我这就来,你先下去吧。”
餐桌,已经摆放好一个空碗,前面是盛好的三碗馄饨。
孙婶站在一旁,说道:“少夫人,您尝尝这馄饨馅,看看合不合口味。”
盂落姝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拿筷子,盛了个中间碗的馄饨,呼几口气,才咬下一口。
虾仁鲜嫩,香菇的香气扑鼻而来,猪肉的醇厚也恰到好处。
盂落姝点头肯定道:“很好吃。”
孙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道:“少夫人,你在尝尝其它的。”
“好。”盂落姝笑了笑,又道:“孙婶,你也去吃饭吧,不用陪我。”
孙婶:“那少夫人你慢慢吃,又任何事叫我一声就行。”
“嗯,好。”
待孙婶走后,盂落姝夹了左边碗中的馄饨,咬下去,清脆的笋丁带来一丝清爽的口感。
右边碗与前两碗相比,它的蟹肉鲜甜在舌尖化开,与虾仁和香菇的香味完美融合,口感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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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阿美手提着个花篮跟在盂落姝身后,准备剪点玫瑰来做插花。
“少夫人,戴上这个手套,避免被刺扎到。”阿美相继蹲在盂落姝身旁,拿出手套说着。
“谢谢。”盂落姝浅笑着。
“不用客气,少夫人。”阿美道。
“这个长度应该可以?”盂落姝盯着拿在手中的红玫瑰,有点迟疑问着。
“少夫人,我觉得可以在短一点。”阿美给出自己的意见。
“行。”盂落姝听后,麻利的拿起剪刀就是‘咔嚓’一下。
剪了大概十几朵后,又转移摇篮椅旁,坐在白色椅子上插花。
氛围有点安静,阿美抿想着找话题,道:
“少夫人,明天中秋节的家庭晚宴,您要跟大少爷一起回老宅吃饭吗?”
盂落姝插花的手顿住,收回放在桌上,抬眼看着阿美。
阿美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弯腰低着头,眼下只怪自己这嘴,找什么话不好,偏偏找这个,欲哭无泪啊!!!
盂落姝手中继续插花,声音柔和:“当然回去,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阿美,你看看,这样放,玫瑰好不好看?”
阿美抬头,抱着有惊无险的心理应着:“好看的,少夫人。”
将最后一朵花插入花瓶中,盂落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好了。”
阿美跟着笑起来,说道:“少夫人,这束花真漂亮。”
盂落姝微笑看着阿美:“那就送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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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微风轻拂,带着少许凉意,也有着淡淡的花香。
别墅大门口的栅栏缓缓向左平移,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吱呀”声。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在门口稳稳停下。
皇甫祁野从车内迈步下来,灯光照射出他的脸型轮廓,线条硬朗而精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显得随性又矜贵孤傲。
但左手里抱着一束紫罗兰玫瑰。
另一边的盂落姝从墅里走出,准备去机场接机的。
当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人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须臾碰面,两人相继停下脚步。
盂落姝疑惑问:“我刚看时间,才七点半,你不是应该还在飞机上吗?”
“改签了。”皇甫祁野又将花递出,声音低沉而温柔:
“路过看见,想着你会喜欢,就买了。”
盂落姝看着递过来的花,花束中央还镶嵌着一条玫红色宝石项链。
接过花,盂落姝低下头,轻轻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儿,笑容璀璨:
“谢谢,我很喜欢。”
皇甫祁野一下子愣住,眼神有些失焦,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好瞬间定格住。
盂落姝腾出右手,拉上他的左手,微微侧头地说:
“孙婶她们已经在准备饭菜了,我们进去吧。”
皇甫祁野一言不发,感觉有些不真实,这让他下意识地捏紧那只手,掌心传来她手指的温度,才发觉不是梦。
餐厅的长桌上,两副精致的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皇甫祁野食用几口菜,便停下筷子,直直的看着盂落姝:
“明天晚饭前我们回老宅,礼我已经准备好,你不用操心,在家等我回来。”
“好。”盂落姝给他夹着鱼肉,嘴里应道。
下一秒,又道:“明晚就在老宅住,不用去帝景豪庭。”
皇甫祁野眼底征了下,随即回着:“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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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书房门被推开。
屋内的光线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瞬间洒在身穿白色双肩戴睡裙的盂落姝身上,将她从黑暗的边缘拉回明亮之中。
正在签字的皇甫祁野,余光捕捉到一抹白色虚影闯入,立刻抬起头,目光与盂落姝不期而遇。
空气仿佛凝固,静默三秒。
盂落姝开口询问:“文件还要看多久?”
皇甫祁野告知着:“大概十分钟,怎么了?”
盂落姝眨巴着睡意朦胧的眼:“我困了,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过会来陪我睡觉。”
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
皇甫祁野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心跳在这一刻加速,被某种强烈的情绪所冲击。
他看着消失的背影,脑海中回荡着她刚才的话语——“过会来陪我睡觉”。
转念,眼底沉入暗光,这又会是为了逃脱,让他放松警惕,从而上演的把戏吗?
顷刻间。
皇甫祁野站在床边,迟迟没有动作,只透过帐纱向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