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

“你确定吗？没有我，你撑不过这个月的。新专辑、世巡、综艺、代言……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李泰英抓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砸向镜子。

镜子碎了。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李泰英的脸。

每一张脸都在笑。

Rumi拨通了Celine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Celine欧尼，出事了。”Rumi的声音急促，“NEXT的李泰英，他刚才在直播里——”

“我知道。”Celine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紧绷的张力，“我已经看到了。”

“魂门是不是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是魂门的问题。”Celine说，“比那更糟。魂门重建之后，我们以为恶魔被隔绝了。但我们忽略了一个事实，有些恶魔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它们一直在这里，在人界，在阴影里，在那些最适合它们寄生的地方。”

“什么地方？”

“偶像的身体里。”Celine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它们不需要穿过魂门。它们早就在门里面了。”

Rumi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窗外，汉江的水面波光粼粼。Rumi在波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和往常一样，没有黑色的纹路，没有猩红的瞳孔。但她在倒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比恶魔印记更让她害怕的东西。

那是恐惧。纯粹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不是对自己的恐惧，而是对未来的恐惧。

如果连李泰英——那个她曾在音乐节目后台遇到过、笑着跟她说“前辈加油”的男孩——都可以在一瞬间被恶魔侵蚀，那还有谁是安全的？

还有谁是她能保护的？

汉江的风更冷了。

Rumi站起来，朝停车场走去。

她需要找到Celine，需要找到答案，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阻止即将到来的东西。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江面上有一个倒影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

那个倒影站在水面上，穿着和李泰英一模一样的衣服，有着和李泰英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是猩红色的。

它对着Rumi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微笑。

……

Celine的住所在首尔城北洞的一条僻静巷子里，一幢灰白色的小楼，外观普通得像任何一户中产家庭的住宅。

但Rumi知道，这栋房子的地下藏着一个不普通的空间。

档案室、武器库、以及一个连通魂门监测系统的核心终端。

Rumi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十二月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没有敲门，直接用Celine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院门。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Celine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泛黄的文献。

她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眼镜滑到鼻尖上，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来了？”Celine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像在等人取快递。

“你查到了什么？”Rumi走到书桌旁，没有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