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济州岛的夜晚能看到银河

“啊，好。”智雅回过神，拿起随身背包，跟着成员们走下飞机。

济州岛的空气比首尔清新许多，带着海洋的咸湿气息和雨水洗刷后的草木清香。

接机的车已经等候多时，一行人上车前往酒店。沿途是典型的济州岛风光：黑色的玄武岩墙、绿色的橘子园、远处隐约可见的汉拿山轮廓，在雨幕中显得朦胧而静谧。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树洞频道。

「到了。雨有点大。」

「我们也刚上车。你们酒店在哪儿？」

「西归浦市，靠海的那家。你们呢？」

「城山日出峰附近。隔了四十公里。」

「……」

智雅看着那个省略号，心里沉了一下。四十公里，在首尔或许不算什么，但在人生地不熟的济州岛，没有车、没有正当理由、还随时可能被经纪人发现的条件下，这四十公里几乎是天堑。

她打字：「看来黑沙滩的计划要泡汤了。」

「不一定。」灿宇回复得很快，「我们MV拍摄第三天晚上收工早，大概八点能结束。你们呢？」

「我们第三天下午就拍完了，晚上是自由时间……但经纪人肯定会在酒店盯着。」

「那就溜。」

一个“溜”字，让智雅忍不住笑了。果然是灿宇的风格。

「怎么溜？我们又没车。」

「我有办法。」灿宇发来一条语音，背景是车里的嘈杂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相信我一次。”

智雅看着那四个字，心跳又开始加速。

「好。」她回复，「相信你。」

“……”

拍摄的前两天紧张而充实。Huntr/x的画报主题是“秋日海岸的少女”，取景地点在挟才海水浴场和山茶花之丘。智雅穿着柔软的毛衣和长裙，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摆出各种姿势：坐在黑色的火山岩上眺望大海，在金色的芦苇丛中奔跑，捧着一杯热咖啡对着镜头甜笑。

工作很顺利，但她的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远。

第二天傍晚收工后，成员们回到酒店休息。智雅洗完澡，趴在床上刷手机。树洞频道里，灿宇发来一张照片。是城山日出峰的夕阳，天空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海面波光粼粼。

「今天拍的？」智雅问。

「嗯。MV里有一个日出场景，但我们下午来堪景。夕阳也很美。」

「真好看。」

「实际看更美。可惜你不在。」

智雅盯着最后那句话，脸慢慢红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们明天下午就拍完了。」她打字，「你那边呢？」

「明天最后一场戏，在海边。顺利的话八点前能结束。」

「那……计划不变？」

「不变。等我消息。」

简短的对话结束后，智雅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来，拉开窗帘。酒店房间面向大海，夜晚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灯塔的光束规律地扫过。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稀疏的星星。

她想起灿宇说的，济州岛的夜晚能看到银河。

真的能看到吗？

带着这个念头，她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