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尚宫正思索着,紫黛便又附和道:“奴婢斗胆,恳求太后彻查。”
太后瞄了许尚宫一眼,看不出喜怒,皇后适时开口,“不若去九华殿瞧瞧。”
太后点头,却并不分出目光给她,刘秀安忍不住端详起皇后的神情,一如既往的谦恭,同那年别无二致。
“只是…”桑言姑姑略带顾虑,太后抬手示意她但说无妨。
“九华殿的几位娘子许还不知这件事,何况,莫名搜查怕是不妥。”桑言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紫黛身上。
眼瞧着太后的态度有所松动,紫黛又道,“奴婢,奴婢还有一事…”
众人迟疑的目光聚到她身上,随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紫黛高声禀告,“九华殿的沈娘子近日行事鬼鬼祟祟,恐怕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宛若平地惊雷,同当场指控无异。
皇后脸色微变,沈诗允,看来,有人无故中计了。
许尚宫最先反应过来,“你亲眼瞧见了?”
紫黛摇头,“奴婢这几日守着娘子,未曾瞧见,不过,有一人知情。”随后,紫黛告诉桑言姑姑此人名姓,将人请了上来,沈诗允确如紫黛所言外出频繁,行踪不定。
事实确实摆在眼前,这下,许尚宫也不便再多说。
太后低眉,扶额命人去请九华殿的人来。
不多时,三人便踏入殿中,疑惑地行过礼,杨莺时和王芝谊昏迷的事传的并不慢,她们是知晓的,但不知同自己有何干系,许尚宫已在来路上解释过一二,也告知了她们九华殿会被搜查一事。
想着问心无愧,三人并不紧张,除了沈诗允,一时并不能说出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
“吾问你,你这些时日都做了些什么?”
“回太后,妾日日照常起居,只是偶尔闲逛。”
“为何闲逛?”沈诗允偷偷瞧了皇后一眼,动作幅度极小,又敛过神回道。
“为了解闷,也为了躲清净。”
太后终于望向皇后,“你瞧瞧,这便是放纵不管的后果。”
几人心下皆一惊,流言四起时太后不露面,原是在等皇后出手,只是未曾想一直没等到。
皇后虽受了训斥,却是一副痛心疾首,谦卑受教的姿态,实在端庄有礼,转而关切地问话。
“本宫记得,你前日宴会上才大放异彩过?”
“娘娘有所不知,就是如此,赏赐太重,倒更引人…”沈诗允适时止住话头,眼中带着忧虑。
皇后叹了口气,有些懊悔的模样。
太后不再追问,好似就要到此为止,紫黛突然高声质问沈诗允。
“所以沈娘子便将一切归咎于我家娘子和王娘子,害得她们神志不清么?王娘子虽然带头讽刺过您,可我家娘子是无辜的,您也不能仗着宴会出众,眼见娘子同她走得近些,就将怒气撒到二位娘子身上啊!”
沈诗允是一头雾水,自己何时同杨莺时有瓜葛了,可是眼下这情形,只怕她这侍女是故意的,不等太后发话,沈诗允兀自回道,“此事与我何干,何况…”
只是话还未出口,搜查的几个内侍就带来两个木盒,打断了她。
“启禀太后,皇后,搜到了。”
“这是何物?”众人的注意力被木盒吸引,暂时无人再论紫黛先前的那番话,紫黛却松了口气,要来了。
内侍支支吾吾,似乎木盒内是什么极不好的东西。
“是两个写着杨采女与王采女八字的小人,上头还扎满了…银针。”殿上的气氛彻底冷下来,内侍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当事人沈诗允和还在观望的安栖梧当头一棒。
“这些分别是在沈采女住处与安采女的贴身侍女知之处找到的,木盒旁另还有些香灰,似乎有一段时日了。”
话毕,沈诗允几乎是立刻跪下了,“妾是清白的,这不可能是妾的。”安栖梧也随之跪下,“太后,皇后娘娘,这其间怕是有误会,知之怎会行此等…”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证物证俱在,二位娘子莫要再狡辩了,还请太后娘娘还我家娘子和王娘子一个公道。”1
这扎小人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