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贺峻霖站在原地,看着她过了安检,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巾,伸手摸了摸那个绣着“HJL”的小布标。
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对面的消息很快回过来:“晓得了,你回去嘛。围巾围好,北京冷。”
“嗯。”
“你刚才那个……是啥子意思?”
贺峻霖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他能想象到她发这条消息时的表情,皱着眉头,咬着下嘴唇,眼睛盯着屏幕等他回。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他发出去的是:
“没啥子意思。就是觉得你话太多了,想让你闭嘴。”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发来一串愤怒的表情包。紧接着是一句话:“贺峻霖你等着!我下次来北京揍你!”
贺峻霖看着屏幕笑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出机场。北京的晚风灌进来,他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埋进去。围巾上的橙子味还在,淡淡的。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北京的夜晚看不到星星,但路灯连成一片,像一条流淌的河。
他在心里想,下一次见她,应该是过年的时候了。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九十天。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摇摇头笑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跟沈知意的对话框,翻到最上面,从第一条开始往下看。从“你到了吗”到“我买机票了”,从“你莫把我忘了”到“你枕头上有股味道”,从“晚安”到“你等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收起来。
口袋里的手指碰到那条围巾的末端,那个绣着“HJL”的小布标。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三个字母的针脚,针脚密密麻麻的,走线不怎么工整,有些地方还歪了。
贺峻霖想起沈知意妈妈的手,圆圆的,肉肉的,手指头短,不太像是能绣出这么精细东西的人。他又想起沈知意昨天把围巾扔给他时的表情,耳朵尖红红的,假装不在意。
他忽然就笑了。
“骗子。”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然后他拦了一辆车,回宿舍去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那条围巾放在枕边。刘耀文已经睡了,房间很安静。他拿起手机,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到了没得?”
过了五分钟,回复来了:“到了。刚到家。”
“嗯。”
“你枕头上有股橙子味。”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她睡他的床睡了两个晚上。他回:“那是你的洗发水。”
“是你的枕头。”
“是你头发上的味道。”
“那你去洗枕头嘛。”
“不洗。”
“为啥子?”
“不洗就是不洗,你管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的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御前侍卫玩偶,跟贺峻霖房间里那个一模一样。
配文是:“我也有一个。”
贺峻霖看着那张照片,把手机扣在胸口。黑暗中他笑出了声。
刘耀文嘟囔了一句:“贺儿你咋个了?”
“没得事。睡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确实有一点点橙子的味道,若有若无的。
他闭上眼睛。
三个月后见。沈知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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