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19

贺峻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她。沈知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你队友都挺好的，对你都挺好。”她说，“我看得出来。”

贺峻霖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嗯，他们都挺好的。”

“所以我就放心了。”

贺峻霖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来北京这一趟，说是休年假，说是来玩，但他知道她其实是来看他的。看他过得好不好，看他有没有吃苦，看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没有人照顾。

她从小就这样。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话，但做的事情比谁都多。

“沈知意。”

“嗯？”

“你明天走之前，我有个东西给你。”

“啥子东西？”

“明天再说。”

沈知意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她站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袋子，扔给他。“这个给你的。”

贺峻霖接住，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毛线织得很密实，边缘有些不太平整的针脚。

“你织的？”他问。

“我妈织的。她说北京冷，让我带给你。我懒得另外买，就拿了她的。”

贺峻霖把围巾拿出来，毛线的手感很柔软。他翻到围巾的末端，看到上面缝了一个小小的布标，上面用黑线绣了三个字母：HJL。

他抬头看沈知意。她正低头翻自己的行李箱，好像刚才那个动作不值一提。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你绣的？”他问。

“我妈绣的。”

“你妈为啥子要绣我的名字缩写？”

“怕你搞混了嘛，你东西老是乱丢。”

贺峻霖把围巾绕在脖子上试了试，长度刚好。围巾上有淡淡的香味，是沈知意身上的味道，橙子味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下来仔细叠好。

“谢谢。”

“谢啥子嘛，又不是我织的。”

“我知道。”

沈知意终于抬起头看他。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那条围巾，脖子上还残留着毛线的触感。他看着她的眼神比平时认真很多。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这个角度他已经很熟悉了，但每次她这样仰头看他的时候，他心里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贺峻霖。”

“嗯。”

“你好好干。我回去了会看你节目的。”

“嗯。”

“你莫让我失望。”

“我啥时候让你失望过？”

沈知意想了想，说：“小学五年级你答应帮我带一个星期的早饭，结果第三天你就忘了。”

“那是因为我把早饭钱弄丢了！”

“所以你承认你让我失望了嘛。”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反正是你让我失望了。”

贺峻霖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小时候一样。

“沈知意。”

“干啥子？”

“你明天走的时候，我送你到机场。”

“不用……”

“我送你。”

沈知意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好嘛。”

那天晚上贺峻霖躺在刘耀文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刘耀文被他弄醒了，迷迷糊糊地问：“贺儿你咋个了？”

“没得事，你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