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跟上她的脚步,两个人并肩走在故宫的中轴线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游客,有举着小旗子的导游在解说,有小孩子跑来跑去,有老人在台阶上歇脚。沈知意走在人群里,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跟丢。
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他们只是这世界上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两个,在某个秋天的上午逛故宫。没人认识他,没人举着相机拍他,没人喊他的名字。他就是贺峻霖,她就是沈知意。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普通人。
他忽然希望这条路长一点。
中午他们在故宫里的冰窖餐厅吃了顿饭,又贵又难吃。沈知意一边吃一边吐槽:“这个面还没得丁哥煮的好吃。”贺峻霖深有同感地点头:“所以我平时都不在景点吃饭。”
“那你带我去吃烤鸭嘛。”
“晚上。”
“为啥子要晚上?我现在就想吃。”
“你现在吃了晚上吃啥子?”
“晚上再吃一顿嘛。”
“你吃得下?”
“你管我吃不吃得下。”
贺峻霖看着她把难吃的面吃了个精光,然后又拉着他在故宫的文创店里逛了半个小时,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一个故宫猫的冰箱贴,一个印着“朕知道了”的胶带,还有一个黄色的御前侍卫玩偶。
“你买这些干啥子?”贺峻霖看着她手里的袋子。
“好玩嘛。”
“你又不是小娃儿了。”
“你管我。”
沈知意把玩偶举起来,对着贺峻霖的脸比了比。“你看,这个侍卫长得有点像你。”
“哪儿像了?”
“表情像。你看他这个嫌弃的眼神。”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玩偶,果然是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表情。他伸手要抢,沈知意往后一跳躲开,把玩偶护在怀里。“我买的,你抢啥子!”
“我看看!”
“不给!你抢就是你的不对!”
两个人在文创店门口又闹了一通,最后沈知意把玩偶塞进袋子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贺峻霖看着她得意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午两点,贺峻霖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拍摄提前了,让他三点到摄影棚。他挂了电话,有些抱歉地看沈知意。
“你要去工作了?”沈知意先开了口。
“嗯,拍摄提前了。”
“那你去嘛,我自己逛。”
“你一个人行不行?”
“我又不是小娃儿,有啥子不行的。”
贺峻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她叫了辆车。“你先回公司宿舍,丁哥他们都在。我拍完就回来。”
“我自己能回去,你莫管我。”
“你北京不熟。”
“我有导航。”
“你那个方向感,有导航都能走丢。”
“贺峻霖你是不是想挨打?”
“你打嘛,我走了。”贺峻霖把车的信息截图发给她,然后转身往地铁站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沈知意站在文创店门口,手里提着袋子,围着那条灰色围巾,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她冲他挥了挥手:“去嘛,晚上记得带烤鸭回来。”
“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