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凑过来看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丁程鑫第一个开口:“贺儿,你完了。”
“啥子意思?”
马嘉祺难得开口,语气淡淡的:“他意思是,你藏不住了。”
贺峻霖把手机抢回来,耳朵红得发烫:“你们想多了!我跟她就是邻居!普通的邻居!”
张真源笑而不语。严浩翔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一眼,露出了同一种“我懂了”的表情。
贺峻霖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后他手机震了一下。沈知意的消息:“你训练完了没?我今天做了个梦,梦到你变成了一个大明星然后把我忘了,气得我在梦里把你的火锅全吃了。”
他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又笑了。
宋亚轩在旁边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贺峻霖抬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我啥子都没说嘛。”
“你脸上写了。”
“写了啥子?”
“写了‘八卦’两个字。”
宋亚轩笑得前仰后合,倒在刘耀文身上。
贺峻霖不理他们,低头回消息:“你一天到晚做的啥子梦嘛。”
“咋个,你管我做啥子梦?”
“我不管你,随便你梦。”
“你是不是又想挨打?”
“你来嘛,你在成都我在北京,你咋个打我?”
“你等着,我买个机票过来打你。”
“你买嘛,机票钱我不报销。”
“你之前说报销的!”
“那是让你来北京找我,不是来找我打架。”
“有区别嘛?”
“区别大了。”
“有啥子区别?”
“打架要花钱,找你不用花钱。”
“……贺峻霖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啊?”
对面的消息停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包。贺峻霖看着屏幕,嘴角一直翘着。
他知道队里几个人都在看他,但他忽然不太在意了。
有什么好藏的呢?沈知意就是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的一个人。她是他生活里最自然的一部分,像成都的那条老巷子,像家门口的梧桐树,像逢年过节两家人凑在一起吃的那顿年夜饭。不需要特意去想起,因为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收起来,看向还在挤眉弄眼的宋亚轩,面无表情地说:“走了,该训练了。”
“哎哟,不聊了?”
“聊完了。”
“不多聊两句?”
“宋亚轩你是不是想加练?”
宋亚轩立刻闭嘴了。
训练室里音乐响起来,贺峻霖站在镜子前,调整呼吸,身体随着节拍动起来。他跳得很投入,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卡点精准。镜子里的少年眉眼认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同于平时的锐利光芒。
跳完之后他靠在墙上喘气,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沈知意的消息:“我刚才跟我妈说了你在北京的事,我妈说你瘦了让我给你寄点吃的。你公司地址是啥子来着?”
他回:“不用寄,我这边啥子都有。”
“你莫跟我客气。你公司地址!”
“真的不用。”
“贺峻霖你是不是想让我亲自送到你手上?”
“你来嘛,来了刚好一起吃火锅。”
“你不是说北京有烤鸭嘛?”
“烤鸭也有,火锅也有,你想吃啥子都有。”
“……那我考虑一下。”
“考虑啥子嘛,你来就是了。”
“我是说考虑啥时候来,你急啥子?”
“我哪儿急了?是你自己说的要考虑。”
“你就是急了。”
“我没急。”
“你急了。”
“我没急!”
“好好好你没急,那不聊了,我要去洗澡了。”
“去嘛去嘛,一天到晚催你洗澡跟催命一样。”
“我这是爱干净!”
“行行行你爱干净,全天下就你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