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95

掌声响起来。沙溢哭得最大声，李晨把一整包纸巾都用完了。白鹿边哭边笑，手机已经拍到没电。时代少年团的六个人抱成一团，像看自家孩子结婚的老父亲。马嘉祺举着手机，准备录下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

捧花被林晚棠背对着人群扔了出去。白鹿跳起来抢到了。她抱着捧花在沙滩上转圈，笑得眼泪直飞。

那天晚上，婚宴简单而温馨。长桌摆在海边的露天餐厅，白色的桌布在风里轻轻鼓动。菜是舟山的海鲜，每一样都是两人亲自试过才定的。大家吃得很开心，喝得很尽兴。沙溢拉着张真源喝了一杯又一杯，拍着他的肩膀说：“张真源，我认识你十年了。今天我才敢说——你小子，行。”

“谢谢沙哥。”张真源笑着，酒意让他的脸有些红，但眼睛却格外的亮。

林晚棠坐在他旁边，轻声说：“别喝了。”

“最后一天了。”张真源偏过头看她，小声说，“让我喝一点。我高兴。”

“明天我们就要去度蜜月，你宿醉怎么办？”

“我扛得住。”他笑得傻乎乎的，和平时在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林晚棠喜欢他这样。他越傻，越真实。他越像十年前那个会红着耳朵叫她“前辈”的少年，她越觉得这些年没有白等。

马嘉祺从长桌那端举着酒杯站起来：“我来说两句。真源和晚棠嫂子——不对，现在该叫嫂子了——他们俩，我是从头看到尾的。从第一天录制，到山里的告白，到横店那八十多天，到北京的同居生活，到后来的十周年，再到今天。我想说，真源，你运气真好。晚棠嫂子，你眼光真好。祝你们——比十年更久，比这片海更远。”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海风卷着咸味拂过，将那些笑声和祝福吹向远方。林晚棠和张真源手牵着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他们手心贴着手心，像两棵在风里并肩生长的树，根须早已在地底纠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海边只剩下海浪声和远处偶尔的几声海鸥叫。林晚棠和张真源赤着脚在沙滩上走。他们的鞋都拿在手里，婚纱的裙摆已经湿了，张真源的西裤也卷到了膝盖。他们谁也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张真源。”林晚棠忽然停下脚步。

“嗯？”

“我想起一个事。”

“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十年前收官那天，你亲了我的额头。”

“记得。”张真源笑了，声音在夜风里暖暖的，“那时候我只敢亲额头。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现在呢？”

“现在可以亲这里。”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唇。海风更轻了，像是怕惊扰他们。

“那以后呢？”林晚棠问，仰起脸，月光在她眼里碎成一片银色。

“以后？”张真源偏头想了想，然后笑了，“以后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亲你。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亲你。你什么时候想亲我都可以，我什么时候想亲你也都可以。不用问，不用约，不用等到下一次。因为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这算是结婚的好处吗？”

“算是。”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不过不是最大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是，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全世界——林晚棠是我老婆。比‘姐姐’这个称呼好听一万倍。”

林晚棠在他怀里笑出了声。她抬起头，月光洒在两张笑脸上。

“那你以后还叫我姐姐吗？”

“叫。”张真源不假思索，“因为是你先让我叫的。叫了这么多年，改不过来了。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很深很深，“不管叫姐姐还是叫老婆，你都只有一个。”

“什么？”

“都是我的林晚棠。”

海浪涌上来，漫过他们的脚背。五月的海水不凉，温温的，像他的手掌。他们站在月光下，海浪里，十年的时光像风一样从身边掠过。但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这片见证了他们从姐弟到恋人、从恋人到夫妻的海。

十年很长。长到足够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挣扎到坚定。十年也很短。短到回忆起来，不过是从“姐姐，我是张真源”到“我愿意”之间的距离。但无论长短，他们走完了。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一步步地走向彼此。

沙滩上，两串脚印在月光下延伸向远方。海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像是时间送来的祝福。他们牵着手继续往前走，不急着回到房间，不急着结束这个夜晚。因为以后还有很多个夜晚，很多个清晨，很多个春夏秋冬。

但今天，让他们在这片海滩上再多停留一会儿吧。这里是一切的开始，也是新的开始。两个人的婚礼，只邀请了他们真心想要请来的宾客，没有媒体，没有红毯，没有聚光灯。可他们觉得这是最隆重的婚礼，因为它简单得就像他们当初的相遇——一个走得不知所措的男孩，一个笑起来让人安心的姐姐，在海风里，在镜头前，在彼此眼中，找到了往后余生的方向。

而他们最知道的一件事情是：这个方向，不论走多久，都会有人并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