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五月的舟山。
不是刻意选的。只是当他们在筹备时,翻遍了所有地点,最后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同一张照片上——那片海滩,那堆篝火,那些被海风吹得歪歪斜斜的脚印。那是他们十年前埋下时光胶囊的地方,也是他们十周年特别企划上拥抱的地方。
“就这里吧。”林晚棠说。
“好。”张真源只说了一个字。
宾客名单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双方的家人、时代少年团的六个队友、跑男家族的几位老友,还有几个圈内的知己。加起来不过三十多人。林晚棠说,婚礼可以小,但一定要真。不要铺张的排场,不要媒体的长枪短炮,不要那些演给别人看的仪式。只要海、风、阳光,和那些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人。
婚礼前一天,他们一起去了那棵榕树。
那棵百年榕树还在原来的地方,比十年前更加枝繁叶茂。气根垂得老长,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俯身拥抱每一个来到树下的人。他们并肩站在树下,和无数个过去的午后一样。
“这棵树看着我们在一起的。”林晚棠说。
“嗯。”张真源抬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从第一次到现在,每一次见面它都在。”
“所以我一直觉得,它会保佑我们。”
张真源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细细的红绳。他踮起脚,将红绳系在一条垂下来的气根上。林晚棠也踮起脚,在旁边的气根上系了一条。两根红绳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两个并排站立的影子。
“许个愿吧。”他说。
林晚棠闭上眼睛。风穿过榕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她在心里说:愿我们像这棵树一样,在时间里扎根,在风雨里生长,在每一个春天都发出新芽。然后她睁开眼。张真源正看着她,眼里的光比透过树叶的阳光还要温柔。
“许了什么?”他问。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她笑着说,然后又问,“你呢?”
“我许的是,”张真源顿了顿,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我希望林晚棠永远不要后悔嫁给我。”
“傻瓜。”她笑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喜欢你。”
婚礼那天,海风轻得像是特意为这一天放缓了脚步。
沙滩上搭了一座花门,缠满了白色的海芋和浅粉色的海棠花。几排白色椅子整齐地摆在沙滩上,椅背上系着淡蓝色的纱带。没有红毯,没有拱顶,只有一条铺在沙地上的白色亚麻布一直延伸到花门下。乐手在旁边拉大提琴,琴声和着海浪声,像是这片海也在为他们演奏。
来宾们陆续到齐。沙溢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比十年前白了不少,但精神头十足。李晨站在他旁边,手背上青筋微凸,正用袖子抹眼睛。白鹿不停地举着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着“我磕的CP真的结婚了”。郑恺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白鹿,自己却抽了一张先擦了擦眼角。时代少年团的六个队友坐成了一排,整整齐齐,一个不少。马嘉祺偶尔偏头和身边的丁程鑫耳语,眼睛却一直望着花门的方向。1
这细节处理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