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84

“第六题：对方手机里存放最多的是谁的合照？”

林晚棠写“我”。张真源也写“我”。白板亮相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然后沙溢坏笑了一声：“你们俩手机里存最多的是对方的照片？”林晚棠的脸红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是弟弟，我手机里都是他参加节目的照片，工作需要。”张真源也面不改色：“我看完节目会把粉丝截的图存下来。都拍到姐姐了。”解释得堪称完美。但完美得太过了，反而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七题：对方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林晚棠写“上个月”。张真源写“上个月，因为我”。白板亮出来，现场又安静了一瞬。张真源有些慌张地补充：“上个月我发了一首新歌，姐姐说听哭了。她比较容易感动。”沙溢“哦”了一声，拖得很长。林晚棠低头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第八题：对方最想合作的人。”

林晚棠写“团队”。张真源写“姐姐”。导演追问他为什么写“姐姐”，张真源抿了抿嘴，说：“因为我们是金牌搭档。”去年的词。他用了一整年。

“第九题：对方觉得两个人最难忘的一次旅行。”

林晚棠写“安吉”。张真源写“舟山”。这道题两人都答错了。但白板亮出来后，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过了几秒，林晚棠才说：“安吉是第一次一起出外景。山里的两天一夜。”张真源接着说：“舟山是收官。因为那时候...感觉很完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第十题：对方此刻最想对你说的话。”

全场安静下来。这是最后一题，也是最难的一题。林晚棠握着马克笔，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辛苦了，继续一起跑吧。”张真源写的是：“谢谢。还有，别怕。”白板亮出来时，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然后都笑了。那笑容里有东西在流动，比泥潭里的旗帜更珍贵，比游戏里的默契更深刻。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狂。

【“别怕”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这两个人绝对有事！！！】

【他们连对方的白板都不用看就知道答案了吧？？？】

【我哭了好配好配好配】

录制结束后，张真源和林晚棠一前一后走出了录制区。天色已经暗了，西溪湿地的水杉在暮色中影影绰绰。张真源快走了两步，和林晚棠并肩。

“姐姐，”他压低声音，“刚才第十题，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林晚棠说，“我也是。”

她写的是“辛苦了，继续一起跑吧”。他写的是“谢谢。还有，别怕。”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写“别怕”——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她对未来的不安，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她需要这句话。不管怎样，他写对了。因为那句话真的让她安下心来。

“走吧，去吃饭。”她岔开了话题，“沙哥说他请客，吃火锅。你快点，去晚了肉都被他吃光了。”

张真源笑了：“好。”

那天晚上，一群人吃火锅吃到深夜。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涌着红油和花椒，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雾。张真源坐在林晚棠旁边，和去年一样。和去年不一样的是，今年的他不再只是安静地听别人聊天，而是会偶尔插几句话，会和大家开玩笑，会把涮好的肉片悄悄放到林晚棠碗里。而林晚棠也变了，她不再只照顾所有人，也会在张真源辣得冒汗时递上一杯冰水，会在他被沙溢灌酒时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一下。

这些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人说破。有些事不需要说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心照不宣也是一种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