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往杭州方向行驶。窗外的江南风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但他的心却很稳。这一趟,他在路上花了将近八个小时,只和她待了五个多小时。在很多人看来也许不值得。但他觉得这是他今年做过的最划算的事。因为那五个小时里,他给她戴上了海棠花手链,给她听了那首叫《海棠》的歌,在榕树下和她一起收藏了一片叶子,在影视城门口拥抱了她五秒钟。
还有她说的那句“不是弟弟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
足够了。这些足够支撑他度过接下来所有的八十四天。
晚上十点,张真源回到北京。下飞机打开手机,第一条消息就是林晚棠发的。是一张照片——她戴着手链的手腕,在片场的化妆镜前拍的。海棠花吊坠正好落在手腕内侧,在镜前灯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配文是:“收工了。戴回去了。晚安。”
他站在首都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周围是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的旅客。广播里正在播报航班信息,头顶的日光灯白得刺眼。他就在这片嘈杂中低头看着手机,嘴角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给她回复:“晚安。”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今天的五次拥抱额度,我还剩四次。”
她秒回:“什么五次?”
“姐姐在山里说的。‘以后不叫弟弟了’。所以我给自己设了额度——每次见面最多抱五次。今天只用了一次,还剩四次。”
林晚棠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语气像是又好气又好笑:“张真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赖皮招数的?”
“跟姐姐学的。姐姐在节目里耍赖的时候可厉害了。”
“我什么时候耍过赖?”
“撕名牌的时候。姐姐明明撕不过我,就说‘你是弟弟要让着姐姐’。那我也要——姐姐是女朋友,要让着男朋友。”
林晚棠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然后说:“五次太多了。”
“那几次?”
“...三次。”
“成交。”张真源秒回,“下次见面,还有两次。我记着。”
林晚棠没有再回复。但他知道她一定在屏幕那头笑。也许还红着脸,把手机扣在床上,像收官之夜那样。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机场,坐上公司派来接他的车。北京的夜色在车窗外流淌而过,霓虹灯和路灯连成一条光带。他很累——早上六点出门,到现在已经折腾了十六个小时。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充满了电。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画面。她站在片场门口仰头看他的眼神,她说“以后不叫弟弟了”时微红的耳根,她伸着手腕让他戴手链时的那份安静,还有那个五秒钟的拥抱。
然后他想起四个月前,《奔跑吧》第一期录制。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出汗,站在人群里不知道该往哪看。一个穿浅蓝色防晒衣的姐姐走过来,笑着对他说:“别紧张,就当来玩的。”他说“好”。然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张真源,你要好好表现,不能让这个姐姐失望。后来他做到了。他也得到了比任何奖杯都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