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收获是,”他开口,声音在傍晚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澈,“发现有些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难。”
“比如呢?”导演追问。
“比如...”张真源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地掠过林晚棠,然后收回,“比如在溪流里抓鱼。刚开始觉得不可能抓到,后来试了一下,发现没那么难。”
大家笑了起来。这个回答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简单,直接,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直率。
只有林晚棠知道,他说的不是鱼。
收工后,所有人收拾行李准备回程。林晚棠在帐篷前整理背包,张真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姐姐,这个给你。”
是一小束野花。淡紫色的花瓣,翠绿的茎叶,用一根草茎仔细地扎成一束。花朵有些蔫了,显然已经摘下来有一阵了。
“你什么时候摘的?”林晚棠接过花束,声音有些轻。
“上午在山上的时候。”张真源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说喜欢野花,我就摘了几朵。一直放在背包侧袋里,压得有点不好看了。”
确实不太好看。花瓣有些皱了,叶子也卷了边。但林晚棠捧着这束小小的野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很好看。”她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落了花瓣。
张真源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有些慌:“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棠把花小心地放进背包最安全的那一层,拉好拉链,然后抬头对他笑了笑。
“就是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她说这话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脸上。光线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柔软,眼角那一点湿润的光泽像是山间的露珠。
张真源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喜欢你是我做过的最容易也最难的事”,想说“每天见到你的时候都在想该怎么忍住不去牵你的手”,想说“你才是该被谢谢的那个人,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心动”。
但最后,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车在等了。”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落日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个影子靠得很近,但影子的主人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走着走着,林晚棠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张真源的手背。然后,在背包的遮挡下,她的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只有三秒。
但张真源觉得,这三秒值得他用整个余生去回忆。
大巴车上,所有人各自落座。张真源和林晚棠依然坐在相邻的座位。车子开动后,林晚棠很快就睡着了——一整天的录制,加上崴脚,她确实累了。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最终轻轻靠在了张真源的肩膀上。
这一次,张真源没有紧张。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他偏过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前面的马嘉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遮阳板放了下来,挡住了后视镜。
车子在暮色中驶向城市。窗外是连绵的山影和渐次亮起的灯火,车厢里是均匀的呼吸声。
张真源没有睡。他就那样坐着,肩膀承载着他喜欢的人,心里安静而满足。
三个月前,他在西溪湿地第一次见到她。她笑着叫他“弟弟”,他红着脸叫了一声“姐姐”。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会在他心里扎下根,长出藤蔓,缠绕住每一个日夜。
而此刻,她就在他身边。以另一种身份,以另一种关系。
不再是单纯的姐弟。
而是彼此喜欢的人。
虽然镜头前还要继续伪装,虽然公开的路还很长,虽然外界的眼光、身份的差异、年龄的差距都是需要面对的问题——
但此刻,在这个暮色四合的时刻,在疾驰的大巴车上,他握着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一切问题似乎都不再是问题。
因为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答案。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真源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是刘耀文在群里发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有什么进展吗?”
下面跟着严浩翔的:“急急急,在线等。”
贺峻霖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
张真源单手打字,回复道:“她答应了。”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然后炸了。
刘耀文发了一连串的惊叹号。严浩翔连发了三个“我就说吧”。宋亚轩发了一长条激动的语音消息。贺峻霖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配文“我的CP是真的”。
马嘉祺最后回了一条,很简单:
“好好对她。”
张真源回了一个字:“会。”
然后他关掉手机,重新偏过头,看着肩上的林晚棠。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昏暗的车厢灯光里投下淡淡的影子。
“会的。”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窗外,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近。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