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京,槐花开了满街。
林晚进组前的最后几天,几乎都窝在严浩翔那间不大的公寓里。没有刻意安排什么行程,有时是他去公司开会,她一个人在家看剧本;有时是她出门做采访,他一个人对着电子琴写写画画。但傍晚的时候,他们总会回到同一个地方,像两颗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了一整天,终于在日落时分交汇。
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林晚觉得,白开水也有白开水的好。不烫嘴,不噎人,刚好解渴。
严浩翔的厨艺在稳步提升。继排骨之后,他又尝试了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甚至还炖了一锅鸡汤。番茄炒蛋第一次做咸了,第二次就好了很多。鸡汤第一次忘了放姜,有点腥,第二次就记得了。林晚每次都很捧场,吃得干干净净。他嘴上不说,但看她吃得香,嘴角的弧度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是不是在养猪?”林晚有一次摸着肚子,假装忧愁。
“猪没你这么瘦。”他头也不抬地洗碗。
“那你是在养什么?”
他想了想:“在养我的小刺猬。”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次在车里他说她是小刺猬,她还以为是随口说的。没想到他记住了,还一直在用。
“我的小刺猬,”他擦着手转过身来,看着她,“今天想吃什么?”
林晚看着他,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沾了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番茄酱。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不是舞台上那种光芒万丈的好看,是那种——回家的好看。
五月中旬,林晚进了新组。
这次是现代戏,在横店拍摄。横店的五月已经开始热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发晕。她在戏里饰演一个职场女性,每天踩着高跟鞋在片场走来走去,脚后跟磨出了泡,贴了好几层创可贴。
晚上回到酒店,和严浩翔视频,她把脚底板对着镜头:“你看,工伤。”
他皱着眉看了半天:“贴创可贴之前消毒了吗?”
“消了消了,圆圆帮我弄的。”
“下次买那种防磨脚的贴,提前贴上,就不会磨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总是把自己搞伤。”他说这话时语气有点凶,但眼神是心疼的。林晚看着屏幕里他皱着眉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六月的某个周末,严浩翔突然出现在横店。
没有提前说,就像上次在苏州一样。林晚收工回到酒店,推开门,看到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正在翻她的剧本。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
“你怎么来了?”
“明天休息。”他放下剧本,站起来,“后天一早走。”
林晚关上门,走过去,把脸埋进他胸口。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想你了。”她闷闷地说。
他伸手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房间中央,抱着,谁都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