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对话,像任何一次重逢。可林晚知道,这不只是一次重逢。这是风暴暂歇后的第一次见面,是马嘉祺那句“别辜负”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是他说的“有话跟你说”的那个时刻。
两人在桌边坐下。严浩翔给她斟茶,这次茶是热的,袅袅的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那件事,”林晚先开口,“马哥那边,真的……我还没当面谢过他。”
“不用。”严浩翔说,“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谢。”
“我知道。”林晚低头看着茶杯,“但还是要谢的。没有他……”
“林晚。”严浩翔打断她。
她抬头。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沉静,和刚才进门时的温和不同,此刻的他,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让你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他说。
林晚心头一跳。
严浩翔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说,声音低缓而清晰,“从直播那天开始,到杀青,到你录综艺我去看你,到上次在这里见面,到那件事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我想了很多遍。想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想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是冲动还是真心。想那些隔着屏幕的牵挂,是习惯还是放不下。”
林晚屏住呼吸,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眨眼。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说,“是真心。是放不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林晚心上。
“严浩翔……”
“让我说完。”他打断她,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点无奈的弧度,“这些话,我想了很久,再不说,我怕自己会憋坏。”
林晚闭上嘴,看着他。
“林晚,”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是那种一时上头的喜欢,不是那种戏里带出来的错觉,是……是那种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喜欢。”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我知道我们以后要面对的,比这次更凶险十倍百倍。我知道可能有一天,我们会被逼到无路可退,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会失去很多自由。”
“但我想过了。比起这些,我更怕的,是失去你。”
他的目光灼热而坚定,像两颗燃烧的星辰,直直照进她眼底。
“所以,我想问你——”
他伸出手,越过小小的茶桌,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汗意。他在紧张。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镜头前从容不迫的严浩翔,此刻握着她的手,手心在出汗。
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甜蜜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林晚,”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不是偷偷摸摸,不是见不得光,是认认真真地,在一起。一起面对以后所有的一切。”
包厢里安静极了。
只有线香燃尽的细微声响,和彼此剧烈的心跳。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初见时礼貌疏离、到如今愿意为她跨越山海、扛下风雨的男孩。
她想起那个暴雨天,他背着她走在泥泞山路上的坚实。
想起那个深夜,他指着月亮说“只有你和我”的温柔。
想起那个树下沉默的背影,那份跨越千里只为看她一眼的执着。
想起他发来的那些消息,“我想见你,不是因为你需要安慰,是因为我想”。
想起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扛”。
还有那句,“是真心,收不了手了”。
眼眶发热,鼻子发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去擦。
她只是看着他,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那个眼里只有她的男孩。
然后,她笑了。
“严浩翔。”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清晰。
“嗯?”
“你知道吗,”她说,“从那天你背我走在雨里,我就知道,我完了。”
严浩翔的眼睛亮了。
“后来你指着月亮说那些话,我就知道,我回不了头了。”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再后来,你出现在我录综艺的地方,我就知道,”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滑落,却笑得无比灿烂,“我这辈子,大概都逃不掉了。”
严浩翔的眼中,瞬间燃起璀璨的星光。那光芒如此耀眼,几乎要将整个包厢照亮。
“所以,你的答案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晚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愿意。”
三个字,轻如羽毛,重若千钧。
严浩翔怔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纯粹的、像得到了全世界的笑容。笑容冲散了他脸上惯有的沉静和克制,让他看起来像个终于吃到糖的大男孩。
他握着她的手,用力收紧。
“林晚,”他说,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承诺,“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他看着她,“愿意和我一起,走这条很难的路。”
林晚摇摇头。
“不用谢。”她说,“因为我也想。”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上海的夜色璀璨夺目。东方明珠的灯光在远处闪烁,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窗内,暖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并肩而坐,手轻轻握在一起。
那壶茶还温着,袅袅的热气升腾。
那几碟点心还没动,静静地摆在那里。
线香燃尽,余韵袅袅。
林晚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身边的严浩翔。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缱绻,像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严浩翔。”她叫他。
“嗯?”
“以后,请多指教。”
他笑了,握着她的手,轻轻收紧。
“请多指教,林晚。”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心里前所未有地笃定。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