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天,城市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林漾早上醒来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兴奋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雪花纷纷扬扬地落着,把屋顶、树枝和街道都染成了白色,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下意识地打开微博,搜索“严浩翔”,果然看到了他刚发的动态:“初雪快乐,大家注意保暖。”配图是一张窗外的雪景,和她拍的角度有点像,只是他的照片里能看到练习室的钢琴一角。
林漾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放大照片,试图从钢琴的倒影里找到他的影子。她想象着他站在窗边看雪的样子,穿着厚厚的外套,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圈,眼神里带着少年人对初雪的期待。
“初雪快乐。”林漾在评论区打下这四个字,发送后,看着它很快被淹没在几十万条评论里,像雪花落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她知道自己的祝福很普通,普通到不会被他看到,可还是忍不住参与这场跨越屏幕的互动。对暗恋的人来说,能和喜欢的人共享同一片雪景,能在同一个时刻感受同样的快乐,就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了。
上午的工作不忙,林漾戴着耳机,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听着严浩翔的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地流淌,像雪花落在心上,轻轻痒痒的。
“你喜欢下雪吗?”同事端着咖啡走过她的座位,笑着问,“我老家下雪的时候,都会堆雪人、打雪仗,可有意思了。”
林漾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下雪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慢了。”她没说的是,喜欢下雪,还有一个原因是严浩翔说过“初雪的时候,适合许愿”。
她在心里悄悄许了个愿:希望这个冬天,他能少点疲惫,多点快乐;希望他的音乐能被更多人听到;希望……能再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在梦里。
中午午休时,林漾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热饮。雪还在下,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外套,脚步匆匆。她看到几个女生在堆雪人,用胡萝卜做鼻子,用围巾做装饰,笑得格外开心。
“要是严浩翔在这里,会不会也堆雪人啊?”林漾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她想象着他戴着手套堆雪人的样子,鼻尖冻得红红的,嘴角却带着笑意,一定很可爱。
回到公司,林漾的手机收到了粉丝群的消息:“时代少年团今天在户外录综艺,遇到初雪啦!”附带的照片里,严浩翔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在和队友们打雪仗。
照片里的他笑得开怀,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碎钻。林漾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心疼——这么冷的天还要在户外工作,他肯定冻坏了。
晚上下班,雪已经停了。林漾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家,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严浩翔发的初雪动态,想起照片里他打雪仗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这么美的初雪,她却只能一个人欣赏;这么开心的时刻,她却只能隔着屏幕分享。他的世界里有队友、有工作、有万千粉丝的祝福,而她的世界里,只有对他的思念,像这漫天的雪花,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回到家,林漾泡了一杯热奶茶,坐在窗边看雪。她打开手机,翻出以前存的严浩翔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从青涩的少年到耀眼的偶像,他的变化很大,可眼底的光却始终没变,干净又坚定。
她想起自己喜欢他的这三年,想起演唱会现场的荧光海,想起那封没寄出的信,想起人海中那短暂的对视,想起初雪时的祝福……这些碎片般的记忆,拼凑成了她整个青春里最盛大的暗恋。
“严浩翔,”她对着窗外的雪景轻声说,“初雪快乐,我这里的雪很美,你那里的呢?”
没有回答,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林漾喝了一口热奶茶,暖意从喉咙传到心里,可思念却像这冬日的寒意,悄悄钻进骨头里,带着点微涩的疼。
她知道这场暗恋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知道自己可能永远只是他千万粉丝里的一个,可她还是忍不住期待,期待有一天,能和他站在同一片天空下,看同一场初雪,说一句“初雪快乐”。
哪怕这个期待,像初雪一样,美好却短暂,最终会融化在现实的阳光里,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