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马嘉祺成了学校里更耀眼的存在。琴房楼外总能看到等他的人,图书馆里也总有人悄悄坐在他附近,可他依旧每天泡在琴房,只是身边多了个固定的身影。
林溪开始习惯在练琴间隙,端着泡好的桂花茶去找他。她把晒干的桂花装进茶包,用温水冲泡后,香气比新鲜时更醇厚。马嘉祺每次都会放下琴键,接过温热的玻璃杯,笑着说一句“比外面买的好喝”。
“下周有乐理测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这天傍晚,林溪坐在琴房的沙发上,看着马嘉祺在乐理书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还行,就是复调音乐那块有点绕。”马嘉祺揉了揉太阳穴,眼底带着点疲惫,“最近既要练比赛的曲子,又要准备测验,有点忙不过来。”
林溪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心疼。她从背包里掏出自己整理的笔记,递到他面前:“这是我整理的复调考点,标了重点和例题,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笔记上的字迹娟秀工整,重点部分用荧光笔标出,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马嘉祺翻看着笔记,眼神里渐渐露出惊喜:“你这笔记比老师的PPT还清楚!林溪,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他把笔记摊在桌上,两人凑在一起讨论起难点。林溪讲题时很认真,指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逻辑线;马嘉祺听得专注,偶尔提出疑问,眼神亮晶晶的像在求知的学生。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臂上,连空气都染上了温柔的暖意。
“对了,”马嘉祺忽然想起什么,从琴凳底下拿出一个录音笔,“上次那首即兴曲,我录了完整版,给你。”
录音笔放在掌心沉甸甸的,林溪接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顿,脸颊同时泛起微红。
那天晚上,林溪躺在床上反复听着录音笔里的旋律。钢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仿佛能看到马嘉祺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看到他指尖的温柔,看到他望向自己时的眼神。正当她听得入神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还在忙吗?琴房的灯还亮着,我刚写完谱子。”
林溪掀开被子跑到窗边,果然看到琴房楼三楼的那扇窗户还亮着灯。她回消息:“刚听完你录的曲子,很好听。你怎么还没休息?”
“在改下周比赛的曲子,有点卡壳。”那边很快回复,“你要是还没睡,要不要来琴房陪我聊聊天?”
林溪犹豫了两分钟,还是抓起外套跑下了楼。深夜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琴房楼的大门没锁,她轻手轻脚地上楼,刚走到三楼就听见熟悉的钢琴声。
马嘉祺果然还坐在钢琴前,只是没有弹比赛的曲子,而是在弹那首写给她的即兴曲。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白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指尖的动作比白天更温柔。
“你来了。”他回头看见她,眼底露出笑意,“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怕你一个人改曲子太孤单。”林溪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谱架上写满批注的乐谱,“哪里卡壳了?”
马嘉祺指着乐谱上的一段:“这里想加一段变奏,但总觉得不够流畅,像硬生生塞进的段落。”
林溪看着乐谱上的音符,忽然想起他说的“吉他像说悄悄话”,轻声提议:“要不要试试用琶音过渡?像水流过石头一样,自然一点。”
马嘉祺眼睛一亮,试着在琴键上弹了一遍。琶音像流水般连接起前后的旋律,果然顺畅了很多。他惊喜地看着她:“林溪,你真是我的灵感缪斯!”
两人一起改到深夜,琴房里只有钢琴声和偶尔的低语。当马嘉祺终于弹完修改后的版本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靠在琴凳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天亮了。”林溪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轻声说。
“嗯,”马嘉祺转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和人在琴房待通宵,感觉很特别。”
林溪想起刚才改曲子时,他为了看清谱子凑近的距离,想起他递来温水时不经意碰到的指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却听见他轻声说:“林溪,下周比赛结束后,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走出琴房时,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桂花的香气却依旧萦绕在鼻尖。林溪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里面藏着深夜的钢琴声,藏着未说出口的情愫,像这漫漫长夜里悄然生长的藤蔓,悄悄缠绕住了两颗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