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微风拂过花丛,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鹿念懒散地靠在亭子里的石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些随风摇曳的花儿,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思索。
"宿主大大!已经好几天了诶,你怎么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啊?这样我们怎么完成任务嘛!"脑海里突然响起尖锐的电子音,把鹿念吓了一跳。
"啧,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吵死了!"鹿念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嫌弃。
系统的声音顿时变得委屈巴巴,"可是...可是宿主大大,你不接近皇帝刷好感度,也不去查左相要害鹿家的证据,两个任务都卡着不动,我这不着急嘛..."
"蠢货。"鹿念翻了个白眼,冷冷丢出两个字。
"啊啊啊!你怎么能骂我蠢货!"系统的声音瞬间炸开,带着委屈和愤怒。
鹿念翻了个白眼,刚想怼回去,就听见玉瑶轻声唤她。"娘娘,灼芝姑娘求见。"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宫女装扮的少女正站在亭外,规规矩矩地行礼。
鹿念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
"贤妃娘娘有请贵妃娘娘前去弦月宫品茶。"灼芝恭敬地说道。
鹿念慢悠悠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对着灼芝扬了扬下巴:"前面带路。"
一路来到弦月宫,这座位于皇宫角落的宫殿比起裕椒宫来寒酸了不少。
鹿念微微蹙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一个小亭子里,付茵漫正优雅地品着茶。
只是她脚边跪着个宫女,模样普通得让人记不住。
鹿念还没走近就先开了口,声音慵懒中透着几分玩味。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宫女?可别认错了人,到时候闹笑话可不好看。"
付茵漫闻声连忙起身,放下茶盏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姐姐放心,这宫女妹妹也见过。若是真错了,妹妹任凭姐姐责罚。"
鹿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语调清淡。
"妹妹说笑了,本宫可不是皇后,没资格处置后宫妃嫔。"
付茵漫猛地一惊,慌忙轻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姐姐可别往心里去。"
鹿念没有接话,径直走到亭中坐下。付茵漫赶紧跟上,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亭外,灼芝和玉瑶静静站着,宛若两尊雕塑。
鹿念翘起二郎腿,手臂靠着一旁的石桌,眉眼清冽。“映萄?”
被带来的宫女本就在小幅度颤抖,听到她的声音后连忙一拜,脑袋低的很低。
“回娘娘,是。”
鹿念盯着她看了会儿,坐正身子,倾身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怕什么?本宫是妖精?”
映萄眸光微顿,思绪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鹿念抽回手,再次翘起二郎腿,朱唇微勾,似笑非笑的模样。
“本宫倒是非常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陛下会去找本宫?说些实在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本宫不相信。要是你的答案本宫不满意,你就只能从这个宫中彻底消失。”
映萄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盛满恐惧、惊慌以及一丝丝震惊。她立即叩首,回答问题。
“回贵妃娘娘,知道陛下会去找您的人不是奴婢,而是皇后娘娘。”
鹿念捕捉到映萄在那瞬间展现出的所有情绪,对于对方会流露出震惊的情绪,她保持疑惑。
美人挑眉,不可置否。“皇后?”
“是的,”映萄抿唇,“陛下会到您那去的消息,是皇后娘娘亲口告诉奴婢的。命奴婢将此事告知贤妃娘娘,也是皇后娘娘授意的。”
鹿念扯扯嘴角,眸光都冷了许多。“你的意思是……皇后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映萄抿唇,沉默不语。
鹿念冷呵一声,眸色幽深。
“你知道……本宫刚刚口中的‘花里胡哨’指的是什么吗?”
映萄的身躯一僵,抬头就是要为自己辩解。可抬头后对上的那幽深目光,让她的灵魂都不住颤抖。
“想说自己没撒谎吗?”鹿念仿佛看透了映萄,皮笑肉不笑。
“可你跟本宫说皇后她会预知未来,这是不是有些过头了?那是皇后,污蔑她,你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鹿念身上所散发的气场过于强大,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映萄再次低下的头颅,一双眼瞳不停转动,如同她的思绪一样在左右摇摆。
“玉瑶。”鹿念没那个耐心等她,出声唤在亭外的人。
玉瑶听到自家娘娘的呼唤,转身进入亭中。恭敬行礼,静候对方的吩咐。
映萄则在鹿念唤玉瑶时身躯一僵,眼瞳转动的速度更快了,思绪也乱成一团,明显的慌乱。
鹿念瞧她还不说实话,眉心轻拧,眸底是一片冷意。她轻呵一声,冷冷吩咐。
“这天气让人闷得有些回不过神来,你就带这位映萄姑娘洗洗脸,让她清醒清醒。”
玉瑶恭敬应声,一个偏眸,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几个宫女快速来到映萄面前,在她慌乱的神色中将她拉起,押下。
亭中的石桌上摆着茶盏,玉瑶直接将上面的茶壶提起来,茶壶的尖嘴逐渐靠近映萄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茶壶在玉瑶手中逐渐变换位置,仿佛茶壶里的水下一秒就能倾倒在她的脸上。
映萄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在鹿念没到弦月宫前,她就已经跪在贤妃面前多时了。
贤妃倒水喝时,那茶杯杯口冒出的白气她是看的一清二楚。
因此,那茶壶里的水到底是冷是热,她心里门清。
这壶水要是就这么浇下来,那她的脸可就真的是毁了。
就算自己再怎么长相平庸,年岁到了,出了皇宫,也能找个平凡点的好人家嫁了。就算出不了,在这宫里找个太监做对食,也不算差。
可脸要是毁了,这两条路,不管中哪一条都是死路。
妻子是门面,平凡点的好人家不可能要个脸毁了的。当妾,就更是惨了。
本就相貌普通,毁了容,就没多少人能看得上她了,宫里的太监也是如此。
这世上大多部分人都是看脸的。
想到自己今后可能会有的所有下场,映萄不禁打了个寒颤。
茶壶尖嘴的那点小黑洞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是愈发心慌。
就在她将要说些什么时,灼芝从亭外走进,恭敬行礼,面色为难。
“两位娘娘,在外边守着的宫女来报,说是……那位云女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