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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风尘、营啸与匣前的惊雷

少将军,你的白月光我来当!

黑暗。冰冷。窒息。

意识如同沉在万丈海底的顽石,被无形的重压碾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绝望的虚无和深入骨髓的寒冷。仿佛身体已经腐朽,灵魂被冻结在永恒的寂静里。

这就是“墨鸩”带来的死亡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载。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黑暗,伴随着剧烈到几乎要将胸腔撕裂的呛咳!林棠猛地弓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贪婪地将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冰冷空气吸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尤其是肩头,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同时穿刺。

“咳咳……呕……”她趴在地上,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眼前阵阵发黑,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正趴在一片荒凉的乱石滩上,身下是粗糙的砾石和枯草。天色是黎明前最深的墨蓝,几颗残星挂在天边。不远处,一条浑浊的河流在黑暗中呜咽流淌。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瞬间带走了假死残留的最后一丝麻木,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浑身散架般的疼痛。

“醒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

林棠悚然一惊,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才发现旁边蹲着一个裹着厚厚羊皮袄、戴着破毡帽的老者。老者脸庞黝黑,布满深刻的皱纹,像被风沙雕琢过的岩石,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在昏暗中闪着精光。他手里拿着一个皮囊水袋。

“喝口水,缓口气。沈爷交代的人,命都硬。”老者将水袋递过来,语气平淡无波。

林棠警惕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去接。沈玦安排的人?城外接应?

“老秦。”老者似乎看出她的疑虑,简短地报了个称呼,“赶车的。沈爷让我送你一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滩阴影里,一驾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骡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拉车的骡子正低头啃着干草。

“我……‘死’了多久?”林棠声音嘶哑得厉害,接过水袋,小心地抿了一口。冰冷的河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整十二个时辰。”老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金鳞卫那帮孙子,在城南乱葬岗翻了半天‘女尸’,没找到合你特征的。你那‘尸体’被几个‘好心’的流民卷了草席扔这河里了,漂了小半夜,我在这下游捞上来的。放心,痕迹都处理干净了,他们当你喂了鱼虾。”

林棠听得背脊发寒。金鳞卫果然验尸了!沈玦的安排虽然狠绝,却有效。她现在是真正的“死人”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贴身处那个沉重的黑匣还在,让她稍微安心。

“陶桃……”她急切地问。

“那丫头片子,有孙老头和那匹灵性的马护着,加上沈爷派人送去的‘东西’,暂时死不了。”老秦语气笃定,“沈爷说了,你活着到北疆,把东西送到,那丫头就彻底有救。”

林棠心中一松,随即又被巨大的紧迫感攫住。十日!她只剩下九日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

“现在。”老秦不容置疑,“你这样子,坐稳了就是。骡车慢,但胜在稳当不招眼,能走小路。”他走过来,像拎麻袋一样,毫不费力地将虚弱不堪的林棠扶起,半拖半抱地塞进了骡车简陋的车厢里。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和一张旧羊皮,散发着牲畜和尘土的味道,但对此刻的林棠来说,已是难得的温暖港湾。

老秦扬鞭轻喝,骡车吱吱呀呀地动了起来,沿着河滩,避开官道,一头扎进了北方莽莽的荒野之中。

北上的路,比林棠想象的更加艰难。

为了避开追查和大路关卡,老秦专挑荒僻崎岖的小道、密林甚至干涸的河床行走。骡车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船,每一次颠簸都让林棠肩头的伤口剧痛难忍,冷汗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老秦给了她一套粗布男装换上)。凛冽的寒风无孔不入,冻得她瑟瑟发抖,风寒的症状开始显现:头痛欲裂,浑身滚烫,咳嗽不止。沈玦给的伤药效果虽好,但无法根除长途跋涉带来的消耗和恶劣环境的侵蚀。

食物只有冰冷的硬面饼和咸肉干,水是冰冷的河水。没有客栈,夜晚只能在避风处露宿,裹着羊皮蜷缩在车厢一角,听着荒野里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和呼啸的风声,时刻提心吊胆。金鳞卫的威胁似乎暂时远离,但大自然的严酷和身体的极限,成了新的、更磨人的敌人。

林棠咬着牙硬撑。靠着对北疆那个人的牵挂——那60%的好感度,是她心中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苗。她无数次在昏沉中摩挲着那个冰冷的黑匣,猜测着里面的秘密,也猜测着夏以昼见到它(和她)时的反应。

老秦是个沉默寡言的向导,经验却极其老道。他似乎对这片荒野了如指掌,总能找到勉强能通行的路,避开可能的危险。他对林棠的伤病不闻不问,只在她实在撑不住快掉下车时才伸手拉一把。他的沉默和冷硬,像这北方的风,刺骨,却也让人莫名地感到一种奇怪的可靠。

就这样,在风餐露宿、伤病交加中,骡车在荒野里跋涉了整整八日。

第九日黄昏,当骡车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时,一片肃杀而壮阔的景象猛地撞入林棠疲惫不堪的眼帘!

远方,辽阔的荒原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原木和夯土构筑的城池!高耸的瞭望塔如同刺向苍穹的利剑,厚重的城墙上旌旗招展,在猎猎寒风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城墙外,是连绵不绝、如同钢铁森林般的营帐!成千上万顶帐篷井然有序地排列,营寨之间,拒马鹿砦层层叠叠,刁斗森严。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一股混合着皮革、钢铁、汗水和血腥的凛冽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北疆大营!夏以昼的军营!

林棠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疲惫、伤痛、寒冷在这一刻仿佛都离她远去,只剩下巨大的激动和难以言喻的紧张!她到了!她真的活着到了!

然而,还没等这股激动平息,军营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嚣!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一声紧过一声,充满了警示和肃杀!

“敌袭?!”

“戒备!全军戒备!”

“是营啸!稳住!各营稳住军阵!”

混乱的呼喊声、兵刃撞击声、战马的嘶鸣声、甚至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从军营方向传来!原本肃整的营盘,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穴,火光四起,人影幢幢,一片混乱!

“营啸?!”老秦勒住骡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妈的,偏偏是这个时候!”

林棠脸色煞白!营啸!军队中最可怕的噩梦!士兵因长期压抑、恐惧或某个导火索(如谣言、严惩)而引发的集体精神崩溃和暴乱!其破坏力甚至远超敌军突袭!夏以昼的军队刚刚经历惨胜,伤亡惨重,主将重伤,正是最脆弱、最容易爆发营啸的时候!

他怎么样了?!混乱之中,他一个重伤未愈的主将,如何镇压这恐怖的营啸?!

“老秦!快!我们得进去!”林棠心急如焚,抓着车厢边缘就要往下跳。

“进去?找死吗?”老秦一把按住她,眼神锐利如鹰,“现在营门肯定封死了!里面乱成一锅粥,见人就杀!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夏以昼他……”林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等!”老秦斩钉截铁,目光死死盯着混乱的军营,“等乱子平息!或者……等一个人出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军营混乱的中心,靠近中军帅帐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一道身影,如同浴血的猛虎,猛地掀开帅帐门帘,大步踏出!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使混乱的火光人影晃动,林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夏以昼!

他未着甲胄,只穿着一身染血的素白中衣,外罩一件玄色大氅,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抿,没有丝毫血色。他胸前的衣襟似乎还隐隐透出深色的血渍(旧伤崩裂?)。他的身形甚至有些踉跄不稳,显然是强撑着病体。

然而,他的眼神!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两柄出鞘的绝世凶刃,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手中提着的,正是那杆曾伴随他杀透敌阵的银枪——“惊蛰”!枪尖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冰冷刺骨的寒芒!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九霄惊雷炸响!蕴含着无边威压和铁血煞气的怒吼,竟硬生生压过了营中的喧嚣混乱!混乱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双惊恐、疯狂的眼睛瞬间聚焦在那个摇摇欲坠、却如同战神般屹立的身影之上!

夏以昼拄着银枪,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营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寒意:

“惑乱军心者——斩!”

“临阵退缩者——斩!”

“自相残杀者——斩!”

“三息之内,各归其位!违令者……”他猛地举起惊蛰枪,枪尖直指苍穹,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杀——无——赦——!!!”

绝对的死寂!

只有寒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下一刻,如同退潮般,混乱的士兵在夏以昼那几乎燃烧生命的威压和杀气震慑下,惊恐地放下武器,如同受惊的羊群,开始慌不迭地回归各自的营帐和队列!几个明显是煽动者的兵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夏以昼身边几名浑身浴血、眼神凶狠的亲卫如同猛虎扑食般按倒在地,雪亮的刀光一闪,人头已然落地!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一场恐怖的营啸,竟被他以重伤之躯,以雷霆手段,硬生生镇压了下去!

林棠远远地看着,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他苍白如纸却坚毅如山的侧脸,看着他拄枪而立、仿佛随时会倒下却无人敢近的身影,看着他眼中那焚尽一切、守护一切的疯狂火焰……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就是他!这就是那个在军报上“旧伤复发,力竭呕血,拒医换药”的夏以昼!这就是那个在千里之外,摩挲着碎玉、彻夜不眠牵挂着她安危的少将军!

60%的好感度?不!在这一刻,林棠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数字根本无法衡量眼前这个男人内心炽热而沉重的火焰!那是责任,是担当,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是守护身后一切的执念!

就在营啸被镇压、秩序逐渐恢复的瞬间,夏以昼的身体猛地一晃,一口暗红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他手中的惊蛰枪重重拄地,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身边的亲卫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将军!”

“快!军医!军医!”

混乱再起,却是担忧的呼喊。

机会!

“老秦!就是现在!”林棠猛地抓住老秦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颤抖,“趁乱!送我过去!我能救他!我有药!”她想到了怀里沈玦给他塞的几颗生生造化丹!

老秦看着军营门口因营啸而暂时松懈的守卫,又看了看远处帅帐前摇摇欲坠的夏以昼,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鞭抽在骡子身上!

“驾!”

破旧的骡车,如同离弦之箭(相对而言),朝着刚刚平息混乱、守卫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军营侧翼,一个堆放草料的偏僻小门,猛冲过去!

“站住!什么人?!”守卫终于发现了这辆突兀冲来的骡车,厉声喝问,举起了长矛。

老秦根本不答,骡车速度不减反增!就在守卫准备投矛的瞬间,车厢里的林棠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车帘,对着帅帐方向,对着那个被亲卫搀扶着、正艰难抬头望过来的苍白身影,用尽生命所有的力气嘶喊出声:

“夏以昼——!!!”

“我是林绮洛——!!!”

“我带来了沈玦的贺礼——!!!”

嘶哑的女声,如同破空的箭矢,瞬间刺破了军营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了帅帐前!

正准备回帐的夏以昼,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因重伤和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那辆疾驰而来的破旧骡车,盯住了车厢口那个蓬头垢面、脸色惨白如鬼、却死死抱着一个黑色匣子的熟悉身影!

林……绮洛?!

那个他以为早已在京城变故中香消玉殒、让他忧心如焚、甚至成为他心中一道无法愈合伤口的……林绮洛?!

她没死?!她还活着?!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带来了……沈玦的贺礼?!

巨大的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沈玦这个名字带来的冰冷警觉,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忘记了胸口的剧痛,忘记了身体的虚弱,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

“拦住他们!”守卫的怒吼响起。

“保护将军!”亲卫的示警紧随其后。

长矛破空而来!亲卫的刀锋已然出鞘!

骡车在距离营门数丈之地被几杆投来的长矛逼停!老秦怒吼一声,拔出腰间一把不起眼的弯刀,如同护犊的凶狼,挡在了车厢前!

混乱再起!

而林棠,在骡车停下的瞬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那个冰冷的黑匣,跌跌撞撞地滚下了车厢,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抬起头,隔着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刀光,目光穿越一切阻隔,直直地撞进了夏以昼那双充满了极致风暴的眼眸之中。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二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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