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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贺峻霖手里拿过那支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汇集到他身上。

　　马嘉祺垂眸，视线只落在手机屏幕上，无视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只反复审视着那条微博本身。

　　“看时间。”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砸得清晰。

　　“这条微博的发布时间，距离你发出邮件，不到一个小时。”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在脸上已无血色的林念身上。

　　“周前辈正在封闭式集训，与外界隔绝。”

　　“我们做一个极限假设。”

　　“周夫人是个网瘾少女，二十四小时守着基金会的邮箱，并且在成百上千封邮件里，一眼就相中了你的投稿。”

　　“然后，她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想办法联系上正在闭关创作、最忌讳被打扰的丈夫，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周前辈听完，勃然大怒，立刻中断创作，找到他的团队，口述内容，让他们发布了这条微博。”

　　马嘉祺的嘴角，牵起一丝冷峭。

　　“你们觉得，这一整套流程，在五十分钟内完成，现实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像一把重锤，砸开了众人脑中那片凝固的恐慌。

　　那股要把人溺毙的绝望，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还有。”

　　马嘉祺的手指，轻轻点在那行字上。

　　“‘现在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非常宽泛，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说法。”

　　“如果他真的要针对我们，以他‘脾气火爆’的人设，他会说得更具体，甚至直接点名。而不是用这种……老干部开会做报告一样的口吻。”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的结论。

　　“这条微博，不是发给我们看的。”

　　“这是周前辈的团队，在看到舆论发酵后，为了保护艺人、撇清关系，做出的最标准、最快速的公关反应。”

　　马嘉祺把手机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

　　“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到你的那封邮件。”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练习室里，所有人都像是溺水的人被一把拽出了水面，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刘耀文的眼睛里重新窜起了火苗，那是一种死里逃生后，混着后怕的怒火。

　　贺峻霖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嘴里飞快地念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是危机公关的通用模板！撇清、表态、占据道德高地！操，差点被这帮孙子给唬住了！”

　　一直靠着墙的严浩翔，此刻也缓缓站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没有被审判。

　　他们只是……恰好站在了对方常规火力覆盖的范围里，被流弹擦伤了而已。

　　林念的心脏，在停跳了将近十分钟后，终于重新剧烈搏动起来。

　　她看着马嘉祺，看着他那双在任何时候都清醒得可怕的眼睛。

　　脑内的弹幕区死机重启，瞬间炸了。

　　【？？？？？我的脑子是拨号上网吗？马嘉祺的大脑是量子计算机吧？！】

　　【这已经不是千层套路了，这是站在大气层俯瞰众生啊！】

　　【所以我们不是被判了死刑，我们只是被拉进了决赛圈？】

　　【游戏，原来才刚刚开始。】

　　她看着马嘉祺。

　　马嘉祺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绝对的镇定。

　　那份镇定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那眼神分明在说：

　　别怕，剧本还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