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听到了她脑内的弹幕风暴,沉默了几秒。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这间练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这番话。
“林念,你想想。”
他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就算我们最后证明了录音是假的,周前辈也相信了我们,然后呢?”
然后?
林念愣住了。
马嘉祺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一枚精准的钉子,将林念脑中那些常规的、被动的公关思路,一一钉死。
“我们在公众眼里,依旧是一个出了事,才慌忙跑去向前辈解释的、被动的形象。”
“道歉,澄清……”
“这些行为本身,就意味着我们已经落了下风,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我们赢了道理,却输了姿态。”
一瞬间,林念醍醐灌顶。
是啊。
就算最后真相大白,大众的记忆也只会是:时代少年团,好像因为一个助理,跟周前辈闹过不愉快。
那个“不愉快”的印象,会像一根刺,永远扎在那里。
这才是对手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
用最低的成本,给他们留下最深的负面烙印。
林念猛地抬头,看向马嘉祺。
少年的眼神冷静而深邃,像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夜海。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属于猎手的、绝对的掌控。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等一下,剧本不对啊!我们不是被霸凌的小白花,等着青天大老爷来拯救吗?马哥这是要把剧本改成《钮祜禄·念的复仇》啊!】
【而且他还要当导演兼主演?!】
【道歉,是防守。】
【马哥想的,是进攻!】
【他不是要洗刷冤屈,他是要借着这次机会,把对手直接钉在耻辱柱上,再办一场盛大的鞭尸典礼!】
【这心,比煤炭还黑,比我的命还硬!我好爱!】1
我的天马哥也太牛了吧
林念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这极致的、带着攻击性的谋略而兴奋地燃烧起来。
她看着马嘉祺,眼中的光芒与他对上,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心照不宣的战栗。
马嘉祺嘴角的弧度,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意味深长。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焦灼等待的队友们,又把视线转了回来,身子微微前倾。
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用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投下了最后一颗炸弹。
“所以,别急着解释。”
“解释,是把话语权交给了别人。”
他顿了顿,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
“我们要的,不是周前辈的一句‘没关系’。”
“我们要的……”
“是一场好戏。”
一场好戏?
林念的脑子里,仿佛有上百个小人正在疯狂敲锣打鼓,弹幕刷得比瀑布还快。
【好家伙!我以为我们是苦情剧本,等着青天大老爷来沉冤昭雪。结果马哥直接把剧本撕了,换成了权谋爽剧!】
【他不是要解释,他是要借力打力,把这场泼过来的脏水,煮沸了再原封不动地浇回去!】
【这已经不是偶像了,这是坐镇中军帐的狐狸军师啊!】
马嘉祺仿佛能听见她心里的惊涛骇浪,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拉开一张椅子,示意林念坐下,自己则靠在了桌沿,整个练习室的嘈杂和焦虑,似乎都被他隔绝在了一个无形的气场之外。
“现在,全网都在逼我们低头。我们越是解释,姿态就越低,越像做错了事在找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念的耳朵。
“所以,我们不能顺着他们的剧本走。”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埋头研究声波图的贺峻霖和严浩翔,又看了一眼那些因为刷新不出新动态而越来越焦躁的弟弟们。
“微博那张照片,是敲门砖。”
“是告诉周前辈的夫人,我们是‘同道中人’。”
“但光有敲门砖还不够,”马嘉祺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念身上,“我们还需要一封信。”
“一封,由一个普通的、热爱昆曲的戏迷,写给周夫人的信。”
林念瞬间领悟。
这不是公关函,不是律师信,更不是道歉信。
这是一封“私信”。1
马哥这思路简直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