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那句话,像一盆淬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下。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将刚刚还因为“亲秃噜皮”而笑得东倒西歪的快活空气,瞬间冻结成了锋利的冰棱。
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比刚才的喧闹更让人窒息的安静。
少年们脸上的狼狈泪痕还未干透,笑容的余温尚在,可眼神里的光,却已经被一种沉重的、熟悉的阴霾所取代。
林念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聚光灯钉在了地板上。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不再是之前的调侃、好奇或默契。
此刻,那些视线混杂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怀疑。
她的大脑,在空白了一秒后,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了我,不要让我发现你和团队之外的任何人,有任何不必要的联系。】
这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
她成了嫌疑人。
在入职的第一天,在这个刚刚让她感觉到一丝暖意的团队里,她被当成了最需要被提防的内鬼。
王姐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技术部吗?我是王琼。”
“查一下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宣传部公用电脑A的所有登陆和操作记录,重点排查文件访问、打印和外部邮件发送日志。”
“对,加密文件。所有。五分钟内,把结果发给我。”
挂断电话,王姐就站在练习室的中央,双臂环胸,一言不发。
她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沉重。
没人敢说话。
那五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林念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镇定。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七个少年。
丁程鑫和马嘉祺站在王姐身侧,眉头紧锁,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凝重。作为队长和大哥,他们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冷静。
贺峻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但那双总是随意搁在身侧的手,却不知何时悄悄攥成了拳。
刘耀文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烦躁和困惑,他不停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林念,又飞快地移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张真源抿着唇,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一片严肃。
而严浩翔……
他依然靠着墙,姿势没变,但那双看向林念的眼睛,却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和审视。
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危险性。
林念的心,被那道目光刺得微微一缩。
【国宝熊猫的体验卡,这就到期了?】
【还是说,我这张卡从一开始就是张伪劣产品?】
【欢迎来到大型狼人杀现场,一号玩家林念,第一晚就被首刀,身份,平民。死因:过于倒霉。】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王姐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整个练习室里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那一声震动猛地绷紧。1
代入感好强我已经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