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成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充满了玄幻色彩的极限挑战。
在王姐的紧急运作下,团队联系到了一位在圈内小有名气、风格前卫的新锐编曲师。
主导这场战役的,自然是宋亚轩和张真源。
林念作为全程记录的助理,见证了堪称魔幻的一幕。
电话会议里,那位编曲师听完他们的想法,礼貌而困惑地问:“好的,概念非常棒。那关于具体的动机和段落细节,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然后,宋亚轩就对着电话,开始哼。
“贝斯线大概是这样,‘噔、噔噔哒、噔、噔噔’,对,要有一点Funk的粘滞感。”
张真源接过电话:“副歌的和声,我需要三条音轨,一条是C调的Mi,一条是G调的So,还有一条……对,要飘在最上面,像烟一样。”
编曲师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问:“你们……有谱子吗?”
宋亚xen和张真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有,全在脑子里。”
林念在一旁用笔记本疯狂打字,感觉自己不是在做会议纪要,而是在翻译两个外星人发给地球的电报。
她甚至觉得,电话那头的编曲师,可能已经默默打开了浏览器,搜索“附近的精神病院”。
三天后的下午。
还是那个录音室,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李老师来了,一个人来的。
他没坐主位的制作人椅子,而是沉默地坐在了沙发的一角,像一个等待最终裁决的陪审员。
王姐和少年们都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调音台的电脑屏幕上,那里有一个刚刚导入的音频文件,文件名很简单——《Demo_V2》。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对操作台后的录音师点了点头。
鼠标轻轻一点。
没有预兆。
一段慵懒、性感、带着金属光泽的萨克斯风,毫无征兆地从顶级监听音响中流淌出来。
只一个前奏,李老师抱在胸前的手臂,就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复古颗粒感的鼓机音色“动次哒次”地切入,骚气的贝斯线和灵动的吉他切分完美地缠绕在一起,瞬间将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微醺、而时髦。
王姐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马嘉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主歌部分,马嘉祺清亮又带着一丝叙事感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都市午夜的迷离幕布。
然后,是副歌。
当七个人的声音,按照三天前宋亚轩描述的顺序,层层叠叠地、完美无瑕地、汇成一道绚烂的声浪,从音响里“轰”然炸开时——
林念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这股巨浪温柔地卷起,直接冲上了云霄。
【啊啊啊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道!】
【我的CPU!我的CPU已经烧到冒烟了!】
【这已经不是璞玉被雕琢成美玉了,这是直接把一块石头点石成金了啊!】
音乐结束。
最后一个华丽的和弦,消散在绝对的寂静里。
录音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场盛大的听觉烟花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叹息。
“这首歌……”
李老师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冰冷和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巨大震惊、狂热、以及……一丝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看着眼前的七个少年,像在看七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他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