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边在心里惊叹于她堪比专业公关的反应速度,一边默默地吃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午餐。
诡异的是,味道还真就该死的好。
一顿饭,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和波涛汹涌的内心戏中结束了。
下午,成员们继续投入到高强度的舞蹈训练中。
而林念,则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新岗位。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发呆,而是拿出了一卷五颜六色的胶带和一支马克笔,开始给成员们放在地上的水瓶“动手术”。
马嘉祺一个转身,眼角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
同时,大脑里也接收到了同步解说。
【马哥的水瓶,要用沉稳的深蓝色胶带,代表着领导力和责任感。】
【丁哥,必须是热情的红色,像舞台上燃烧的火焰。】
【源哥,温柔的绿色,生命力,治愈。】
【轩轩,纯净的白色,像他的歌声一样。】
【小贺,精致的紫色,神秘又迷人。】
【翔哥,酷酷的黑色,低调又强大。】
【文文,活力的橙色,像小太阳一样!】
她不仅贴了不同颜色的胶带,还在每个瓶身上,用马克笔画了一个小小的、代表他们每个人的简笔画图案。
一只猫、一只狐狸、一棵树、一条鱼、一只兔子、一头熊、一匹狼。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将水瓶分门别类地摆好,甚至按照每个人的训练习惯,放在了他们最顺手的位置。
整个过程,专注、高效,且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感。
练习室里,音乐还在继续,汗水还在挥洒,但七个人的心思,却或多或少地被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牵动着。
他们就像在看一场无声的、现场直播的默剧。
演员只有一人,观众却有七个。
并且是能听到所有幕后音轨的VIP观众。
这种感觉太奇特了。
他们习惯了被工作人员照顾,但那种照顾是流程化的,是工作的一部分。
可林念不一样。
她所做的一切,都带着一种强烈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她不是在完成工作。
她像是在打造一件件她心中最珍贵的艺术品。
中场休息时,张真源走到角落,自然地拿起了那个贴着绿色胶带、画着小树的水瓶。
他摩挲着瓶身上那个有点幼稚但很可爱的简笔画,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毛巾的林念。
“谢谢。”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粥很好喝,水瓶……也很有心。”
林念的动作猛地一僵。
七个人的大脑里,瞬间响起了一百台烟花发射器同时点火的巨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哥跟我说话了!他夸我了!他居然说有心!!!】
【他的声音也太温柔了吧!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我的天灵盖!我没了!我当场去世!】
【冷静!林念!你要矜持!你是专业的助理!不能暴露你的痴汉属性!】
内心世界已经山崩地裂,现实中的林念,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在耳语:“不、不客气,张老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样子,再对比脑内那场堪比火山喷发的狂喜,张真源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起了一个弧度。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马嘉祺尽收眼底。
他看着林念,这个上一秒还在心里为了一句夸奖而疯狂尖叫,下一秒就能切换成专业模式的女孩。
他忽然觉得,刘耀文那个“潘多拉魔盒”的比喻,真是该死的贴切。
盒子已经打开了。
里面跑出来的,不是灾难,也不是怪物。
而是一个……带着唢呐和烟花的,人形自走弹幕机。
马嘉祺拿起自己的蓝色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水,还是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