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刘楚玉仍在次元空间里头。小莫乐得得了清闲,躺在院子树杈上的吊床上,耳朵戴着耳机,想当然尔,继续追着她心爱的广播剧。
『⋯⋯我的雪人,我的红尘。😘😘😘』
正当小莫听到心中激动处,冷不防吊床下床来刘楚玉的说话声:「小莫?小莫?」
「蛤?」小莫赶紧拿掉耳机,一脸迷迷糊糊,脑子还泡在刚刚广播剧剧情中。
「我出来了。」刘楚玉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小莫忙下了吊床,套上拖鞋,啪达啪达走进屋里,拿出两三盒冷冻餐,放进微波炉里热,同时又泡了一杯伯爵红茶给刘楚玉。食物热好了,刘楚玉看了一眼,嫌弃道:「就吃这些?看起来跟狗食没两样。」
「行啦,我的公主姑奶奶,你要立刻吃到热食,这个最快。要不,给你煎个蛋,摊个青葱虾仁面糊饼?」小莫撇撇嘴说,刘楚玉随便地挑挑眉毛,小莫只好去做吃的去了。
几份饼做完,刘楚玉一开始还嫌卖相普通,但是吃起来,却真得香,也就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刘楚玉靠在躺椅上,外面阴天的阳光将她笼成一个圈儿。
「三千美男的环绕,感想如何?」小莫又端了两杯茶,这回是茉莉绿茶。
「自然很好。」刘楚玉说。
「那怎么三天就出来了?心愿已了?」小莫问。
「没有。忽然,我感觉很空虚,一切都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就先出来了。」刘楚玉讲。
这可难办了。原以为刘楚玉的心愿就是一偿斩男千人的夙愿,结果,竟不是?
「公主,你现在心里想得是什么?」小莫问,抿了一口茶。
「男人。」刘楚玉幽幽地说。
小莫闻言,不小心被茶烫了一下嘴。
「为什么?」小莫放下茶杯,盯着刘楚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看。
「我不是早说过了?既然能一夫多妻,为何不能一妻多夫?」
「为什么你要选择一群情夫,而不是一位只专情于你的情人?」小莫追问。
「我享受一群男人想要得到我的爱,而我是唯一能给他们爱的女人。」刘楚玉微笑说,但那微笑有点令人心疼。
「所以,你喜欢当高高在上,施舍众男的情欲女王。」小莫注解,又问:「你喜欢去爱?」
「是去爱么?」刘楚玉忽然有点茫然。
「还是被爱?」小莫紧盯着刘楚玉说,刘楚玉没有回答。
「所以,你喜欢被爱。」小莫说道,「但是你没得到爱。」
刘楚玉忽然感觉眼眶一涩,珍珠般地几颗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小莫继续柔声说:「你得到的爱不够,远远不够。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爱你自己。」
「我堂堂一位公主,怎么不知爱自己?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要男人,我弟弟就给我弄了三十个面首来,你不也给我弄了三千个男人来?」刘楚玉反驳,可是觉得心中有点虚。
「可是就算得到了那些男人,你还是空虚。你的夫君曾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对你也好,为什么你还甘愿被几十个男人压在身下?其实,你也不喜欢那样,你以为在汲取他们对你的爱。」小莫说。
刘楚玉从躺椅坐起,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阴霾天。
「你之所以会纵欲,想必是学着你的父亲孝武帝吧?」小莫追紧一步问。
南朝刘宋孝武帝,天性好色,纵欲无度。据说不分亲疏贵贱地临幸美女,甚至传闻将自己几位堂妹都召幸了,还娶了其中一位生下孩子们。更甚者,有民间谣传孝武帝和自己的母亲路太后有不可告人之事,『上于闺房内,礼敬甚寡,有所御幸,或留止太后房内,咸有丑声。宫掖事秘,莫能辨也。』
「我父亲拥后宫数千,我是他的女儿,为什么我不可以?」刘楚玉喃喃地说。
「你当然可以,可是,为什么必须你先是你父亲的女儿?」小莫紧问,刘楚玉一时答不上来。
「所以,」小莫盯着刘楚玉的面孔看,不放过一丝情绪变幻,「你最想要的,是你父亲的关注;你最不懂的,是爱你自己。」
此言一出,刘楚玉感觉身旁起了波动,忽然一双壮实令人心安的手臂,慈爱地从她背后环抱着她。「父皇?」刘楚玉不确地唤了一声,而回应她的,是她儿时听过的、温暖的一声「玉儿」。
「父皇?」刘楚玉不可置信地回头再唤一声,似乎看见儿时那位只属于她的父亲,微笑地看着她。「姐姐!」一声熟悉地稚嫩声音,让刘楚玉别回头,竟看见七八岁的弟弟刘子业,挥舞着手中的一束花,灿烂笑着朝她奔来。
刘楚玉的视线模糊了,似乎藏了一辈子的泪水,突然决堤了,可是她心中暖洋洋的、实实在在的。
她张开手臂,抱住了扑向她怀里的弟弟;接着,她放开了弟弟,转身紧紧拥住她的父皇。
不知过了多久,刘楚玉听见小莫唤她的声音,她才放开了父皇;可当她回神望向小莫时,刚刚那神奇的一切就消失了。她依旧坐在小莫房里的躺椅上,而小莫膝盖上放了一台银色的方形物事。
「恭喜公主,你找到你的心愿是什么了。」小莫微笑,两只手在笔电上批哩啪啦打字。
「嗯。虽然刚刚应该是发自我的执念,尽管不是实象,我也很感到安慰了。」刘楚玉擦了擦眼泪,微笑说。小莫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了变化,多了一种安宁。
「我一直觉得啊,作为古代的公主,活得其实很辛苦。你嫁人时,也不过十五六岁,离世时,也不到二十。这种大好青春,就该要好好享受阳光啊朋友啊什么的。」小莫说,她在电脑上完成一条很长的AI指令,按下Enter,嘴里说了一声「成真」。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就该多认识认识朋友,好好去玩!现在,请你看向窗外。」小莫说,刘楚玉望向窗外,原本的阴天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艳阳夏天的蓝天白云,还有碧蓝的海洋与白色沙滩。
沙滩上,有许多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欢呼着在玩什么游戏。
「这些人,都衣不蔽体⋯⋯」刘楚玉虽然开放,但是关于衣着这种事,还是非常古人。
「这有什么,你现在也穿一样的衣服。」小莫朝她一指,刘楚玉低头一瞧,何时自己只穿了粉色抹胸和超短亵裤?
「别惊慌,这叫比基尼。」小莫笑嘻嘻地解释,「在我们这儿很正常。而且你身材这么好,穿起来更好看。去吧!你加入他们,一起玩沙滩排球!」
刘楚玉愣愣地站起,推开落地窗,跨了出去。
那些打球的年轻男女们热情地欢迎她加入,并且教她怎么打球。
一开始,刘楚玉笨手笨脚,很不习惯;但一段时间过后,她的笑容越来越明艳,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
到最后,她发现自己漂浮了起来,朝天上那枚高照的艳阳飞去,然后渐渐透明......
「恭喜小莫,任务达成。」不知何时,灵球突然出现在小莫耳边,吓了她一大跳。
「死灵球,别这样吓人行不行。」小莫抱怨。
「山阴公主任务达标后,你还剩下最后一个任务。」灵球很欠打地说。
「吼唷!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让我听完我的广播剧啦!!!!」小莫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