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站在燃烧的紫檀废墟之上,铃铛簪的清脆声响在风中回荡。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焦黑的银茶匙——初代家主埋下的诅咒之器,如今已被她的血染成暗红。
系统彻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识海里翻涌的原主记忆。
五岁的自己蹲在紫檀树下,银匙挖开红土时,泥土下露出的不是根须,而是一张苍白的婴儿脸。母亲从身后扑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她的指尖触碰到婴儿额心的符咒,刹那间,紫檀树的影子如活物般缠上她的手腕。
“槐序,快跑!”
母亲的声音在记忆里破碎,随即是漫天血雨。
——那不是普通的妖木,而是被上古邪术喂养的“噬魂紫檀”,以沙菲克血脉为食,代代寄生。
盛槐序缓缓抬眸,废墟上空,怨灵仍在火焰中尖啸。她忽然轻笑一声,指尖轻抚铃铛簪:
“母亲,您当年没能斩断的因果……今日我来了结。”
簪中北斗七星再度亮起,这一次,星光没有结成阵图,而是化作七道流光,直冲云霄!
——天穹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昆仑山的轮廓。
三日后,昆仑山脚。
盛槐序一身素衣,腰间仍悬着那本《山海经》,只是书页间偶尔闪过血色纹路——那是被妖木怨气浸染的痕迹。
守山弟子拦住她:“何人擅闯昆仑?”
她还未开口,山门处的古钟突然自鸣,钟声震荡间,一道苍老声音自云间传来:
“让她进来。”
掌门殿内,第三根龙骨静静悬浮于阵法中央。盛槐序刚踏入殿门,龙骨便剧烈震颤,随即“咔嚓”一声裂开——
一本泛黄的古籍飘落,封面上赫然写着:
《山海经·弑神卷》
她伸手去接,书页却在触碰的刹那化作无数光点,钻入她的眉心!
剧痛之中,她看到母亲站在昆仑雪巅,手中长剑贯穿一名黑袍老者的心口。
“师兄,你以紫檀噬魂,妄图长生……终究是错了。”
老者狂笑,身形溃散前嘶声道:“错?沙菲克一脉本就是祭品!你以为……你能救她?”
记忆戛然而止。
盛槐序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的指尖不知何时已凝出一缕紫黑色的火焰——那是噬魂紫檀的本源之力。
系统突然在她脑海里发出一声轻笑:
【宿主,现在明白了吗?】
【你从来不是什么‘团厌女配’……】
【你是这场百年杀局里,唯一的变数。】
昆仑掌门站在殿外,雪白的须发在风中飞扬。他看着盛槐序,缓缓道:
“你母亲当年叛出师门,带走《弑神卷》,就是为了斩断紫檀因果。”
“可惜,她低估了邪术的反噬。”
盛槐序握紧手中的银茶匙,忽然问道:
“掌门可知,这茶匙原本是谁的?”
老者沉默片刻,答:
“是初代沙菲克家主之物。”
“——也是你母亲曾经的定情信物。”
盛槐序笑了。
她抬手,紫黑色火焰缠绕上茶匙,锈迹剥落,露出底下刻着的一行小字——
“山海无涯,唯愿同归。”
——是母亲的笔迹。
她抬眸,看向远方翻涌的云海,轻声道:
“系统。”
“这剧本,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