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回到沙菲克庄园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庄园的铁门在她指尖触及的瞬间无声滑开,缠绕其上的紫藤却反常地垂下枝条,像在畏惧什么。她脚步微顿——这些百年灵植从未对她有过如此反应。
"小姐。"家养小精灵啪地出现在石子路中央,大耳朵不安地抖动,"主人吩咐您直接去暗室。"
廊下的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奏出《广陵散》的调子。这是父亲给的暗号:有客,慎言。
推开门时,盛槐序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
暗室里不止父亲一人。
卢修斯·马尔福的蛇杖斜倚在茶几旁,杖头绿宝石映着壁炉火光,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更令人意外的是,凯瑞迪·布巴吉教授——那位被食死徒杀害的麻瓜研究课教师,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在父亲对面,手里捧着青花瓷盏。
"回来了?"沙菲克先生头也不抬,"布巴吉教授带来了有趣的消息。"
盛槐序的视线掠过教授颈侧——那里有圈极细的红痕,像是被最锋利的冰片划过。真有趣,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名录上,这位教授确实已经死了三个月。
"听说你在塞尔温家大出风头。"假教授用勺柄轻敲杯沿,发出不符合身份的清脆声响,"东方的'以柔克刚',很精彩。"
炉火突然爆出个火星。盛槐序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将追踪符残灰弹进火焰。灰烬在火中重组,显现出二楼露台那个兜帽人离开前最后的身影——分明是布巴吉教授现在的坐姿。
"雕虫小技。"她微笑着接过家养小精灵递来的茶,"比不上教授死而复生的魔法奇迹。"
空气骤然凝固。
卢修斯的蛇杖突然暴起发难!杖尖射出的不是索命咒,而是一道银灰色的记忆丝——正是盛槐序在玫瑰丛下埋追踪符的画面。
"解释一下?"马尔福轻声细语,"沙菲克小姐为何对凋零圣徒如此...熟悉?"
盛槐序吹开茶末。
"父亲没告诉您吗?"她指尖绽开一朵青莲,将记忆丝绞成光屑,"我五岁那年,就是凋零圣徒用缚魂咒杀死了我母亲。"
青莲坠地,幻化出当年场景
穿墨绿旗袍的女子被七道黑索贯穿胸口,而她拼尽最后灵力画出的血符,正与今日蚀影兽腿环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布巴吉教授——或者说伪装者突然大笑。
"聪明的女孩。"他的皮肤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紫杉纹身,"但你忘了,沙菲克庄园的防御对'同类'无效。"
暗室四壁的符咒同时亮起,却呈现诡异的血红色。盛槐序感到袖中的鳞片突然发烫——那片从蚀影兽身上取得的鳞,正在共鸣!
"不是防御无效。"她突然拽断颈间红绳,坠落的玉牌砸在地面,"是我故意放你进来的。"
玉牌碎裂的刹那,整座庄园响起清越钟声。
所有门窗被青光封锁,庭院里沉睡的夜昙疯狂生长,穿透石板路缠绕住冒牌货的双腿。花朵绽放时,露出里面锋利的齿——这些根本不是观赏植物,而是沙菲克家豢养了百年的食魔花!
"现在。"盛槐序踩住那人试图画咒的手指,"让我们聊聊,是谁帮你伪装成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