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白瓷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踩进齐膝深的积雪又拔出来,背上鹰眼的重量越来越沉。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后颈,混着血腥味和某种电子元件烧焦的气味。
"放...开我..."鹰眼突然抽搐起来,机械瞳孔闪过红光。他的手指抠进白瓷肩膀,在棉衣上留下四道破口。
"你说过会牵着我走过暴风雪。"白瓷紧攥红绳,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脏。铃铛贴在两人胸口,感应到心跳频率开始紊乱。
枯枝在头顶噼啪折断,远处传来狼嚎和直升机引擎的轰鸣。白瓷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幕,忽然瞥见铃铛投射出的虚影——那座废弃的铁路桥正在前方三百米处若隐若现。
子弹穿透鹰眼左肩时发出灼烧的声响。他猛地推了白瓷一把,自己却暴露在狙击镜的红点下。血渍在雪地上晕开诡异的图腾,代码疤痕像蛛网般从伤口处蔓延。
"笨蛋!你会死的!"白瓷撕下衣襟包扎他伤口,指尖被滚烫的血浸透。她看见鹰眼瞳孔里机械的红与人性的黑交替闪烁,像两股洪流在激烈碰撞。
直升机探照灯扫过树梢,弹壳坠入雪地腾起白烟。白瓷背起鹰眼往铁路桥方向挪动,每步都陷得更深。她锁骨下的红斑开始发烫,与鹰眼颈侧的代码疤痕产生共鸣震颤。
"冷吗?"白瓷把鹰眼安置在桥墩下,自己的高烧让视线模糊成一片。她抱紧铃铛,听见记忆深处传来电流杂音。婴儿啼哭与母亲的声音交织,画面里女人穿着墨绿旗袍,胸前别着青铜铃铛。
铃铛突然感应两人混合血液启动"母焰协议"。全息地图在空中展开,标注着瑞士某处冰川的位置。白瓷恍惚间想起实验室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林雨寒说"你是唯一希望"。
"别碰那个!"鹰眼突然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发疼。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脑内后门程序完全激活。枪管抵住白瓷太阳穴的瞬间,她看见他嘴角扬起陌生的弧度。
"记得怎么破解吗?"白瓷任由枪管抵住太阳穴微笑,冰凉的金属压得皮肤凹陷。她忽然吻住他渗血的嘴角,舌尖尝到铁锈与电子元件焦味。
枪支坠地时惊飞了树梢积雪。协议启动的蓝光将两人缠绕,鹰眼机械意识中浮现出纽约审讯室的第一缕晨光。他记得自己解开她手铐说"你自由了",记得长安古巷里的细雨共撑一把伞。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白瓷重复第19章的话,将铃铛按向鹰眼心口。代码疤痕开始冰封,像冬眠的蛇被冻僵。她耳后疤痕泛起微光,听到母亲在呼唤。
蓝光从指尖蔓延,白瓷面容在数据流中逐渐透明。鹰眼徒劳地抓住虚无的红绳,雪地上只剩铃铛轻响。飘雪落在铃铛"TWIN FLAME"铭文上,渐渐融化。
远处山巅初露晨曦,映照雪地两道平行脚印消失在尽头。铃铛重启显示新文字:"TWIN FLAME·REBOOT"。鹰眼跪在雪地怔忡,机械瞳孔转为人性化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