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走不通了吗?比前几次都要快啊!真是恭喜恭喜~”
满是笑意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江遂身体一僵,机械抬头看去,刚好撞进一双充满戏谑的鲜红眼眸。
四周忽然变得静悄悄,一切声音似乎都随着这人的出现消失殆尽,仿佛现在这世界上只剩她和他。
“!”
江遂额边划过一滴冷汗,全身的汗毛因为他的到来而应激竖起。
她赶紧侧身翻床而下,与这不请自来的家伙拉开距离。
‘开什么玩笑,现在是在演玄幻片吗?还是说其实一直在梦里没有醒来?’
江遂摆出防御姿态,余光撇向房门。
俗话说得好,打不过就跑。
“你要是能跑得掉的话可以尽情试试哦~”
男人虚空踏阶而下,站地抱臂而定,挑眉笑道。
江遂蹙眉不语,只是尽量拉开两人距离。
“何必呢。都能接受梦预见未来,不能接受我吗?”男人不知从哪掏出黑色手绢擦拭不存在的泪珠,一副伤透心的难过模样,好似江遂负了他一般。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预见未来’?而且——你刚才说的‘前几次’是什么意思?我是在轮回吗?!”
“哎呀,真说多错多,回去肯定要被骂个狗血淋头了!”男人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恍然大悟样,随后摊手笑了笑,似乎是被自己的“大嘴巴”给逗笑了。
“——就是字面意思。”
男人绕过大床,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江遂咽了咽口水,握拳蓄力,就算打不到,也要发出点动静。
真是荒谬!
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男人,江遂只觉得冷汗快要浸透她的衣裳,心脏也跳动如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胸腔。
今天上午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她的认知,大脑在“科学”和“超自然”之间来回拉扯,各种杂乱的思绪如同涨潮的海浪,毫不留情将她吞没。
呼吸都变得困难。
求生的本能催促她赶紧拔腿而逃,但是身体却在威压之下动不了半分。
也是,对方既然能浮空消声,凭空出现,杀她估计也就是顺手的事。
“为什么?”
江遂思考了一下,决定放下挡在胸前的手。
现在比起可能到来的死亡,她更想知道这所谓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别想那么多!我不会杀你。
但是也没办法告诉你怎么回事,我唯一能说的事就是——别妄想改变未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你不愿意也会愿意的。”
擦肩而过,男人消失,只留下这冰冷的话语。
窗外又恢复成之前热闹的样子,江遂站在偌大的房间里,如坠冰窟,那股话语带着寒意如同一条毒蛇将她缠绕,一时之间,力气全失。
江遂瘫在地上,冷汗浸湿衣衫,她张张嘴,想喊人,却发现嗓子像糊了团浆糊,发不出一点声音。
房门被打开,江苏和推门而入,不等他开口说些笑话,就看见江遂坐在地上,低着头,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
“我的乖乖,你这是怎么了?告诉老爸,老爸替你解决。”
江苏和也顾不上身后跟着人,三步并两步跑到江遂身旁抱住她。
老天保佑,他的孩子一切健康,不要出任何事。
“老爸…”
江遂说不出什么话,只有眼泪顺着眼眶不断滑落。
她不知道该如何诉说,那些听起来荒诞的词语是一种随着那个男人的出现成了一种不能说出的诅咒。
根据那些话语,似乎除了哭泣和认命,她别无选择。
别开玩笑了!
她的父亲才不会像梦里那样对待她,小叔也是,她们是亲密无间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外人而分崩离析!
江遂咬牙,心里那股不安却一直如鲠在喉。
‘我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碎发遮住她的眼眸,眼泪和情绪一同被隐藏,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点疯狂的痕迹。
江苏和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如同妻子那样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这不知因何缘故而痛苦落泪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