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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雪捏着那面带着小熊挂饰的粉色小圆镜,指尖冰凉。
镜子里的脸年轻漂亮充满活力,却像一个完美的面具,罩住了她翻江倒海的混乱。
穿越?重生?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情节,真的砸到她头上了?
卫音挽“知雪姐你还好吗?”
卫音挽小心翼翼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女孩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卫音挽“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卫音挽“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江知雪“不用。”
江知雪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声音带着点刚回神的沙哑和紧绷。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来了,除了能证明她撞坏了脑子导致失忆,还能证明什么。
证明她芯子里换了个二十八岁刚被职场霸凌到辞职的新闻人吗。
江知雪“我就是还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
江知雪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慢慢将镜子放下,塞回卫音挽手里。
卫音挽显然不信,小嘴抿着,还想说什么,病房门就被敲了两下,随即被外面的人给推开了。
一股带着淡淡清爽感的男士香水味先飘了进来,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夹克,内搭纯白T恤,下身是同色系但带有微妙水洗纹路的修身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限量版运动鞋。
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卷,几缕碎发落在了光洁的额前。
郑号锡脸上架着一副窄框的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整个人像刚从时尚杂志封面走出来的一样,从头到脚都透着一个潮字。
卫音挽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卫音挽“Hope哥!你终于回来了!”
原来这就是卫音挽口中一直在念叨的Hope哥。
潮得她快得风湿病了。
江知雪下意识地抬眼打量他,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审视。
帅哥确实是帅哥,而且是那种非常有存在感和距离感的帅。
在街上遇到这种她最少会离他个十米远,根本不敢靠近,怕被骂土狗。
江知雪在心里默默评价着,刚想礼貌性地表示点什么,郑号锡已经抬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形状很好看的眼睛。
但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和疲惫。
他皱着眉,视线在江知雪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卫音挽。
郑号锡“醒了?”
他开口,声音倒是挺好听,清朗干净,但语气实在算不上友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郑号锡“节目组那边基本谈妥了,赔偿和后续处理我会盯着,医药费他们全包。”
郑号锡几步走到床边,随手把墨镜别在夹克领口,双手插进裤袋。
然后江知雪就见帅哥微微俯身,那双好看的眼睛开始近距离地审视自己了,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些。
郑号锡“这次算你走运,只是轻微脑震荡加几处擦伤。”
郑号锡“不过,江知雪。”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郑号锡“你到底又对池薄做什么了?”
江知雪“池薄?”
江知雪完全在状况外,茫然地重复这个名字。
谁?
她一个刚死里逃生的人能对谁做什么?
郑号锡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郑号锡“装什么傻,就今天跟你一起录外景的那个女明星。”
郑号锡“人家通稿都买好了,说你为了抢镜头博关注不择手段,故意从那个斜坡上滚下来,制造事故假象博同情。”
郑号锡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早已为她擦屁股擦的麻木了的无奈。
郑号锡“说吧,这次是故意撞衫比美,还是又在人前阴阳怪气她走不问世事小白花人设,私下却交往很多男友了?”
江知雪“……”
握草了。
信息量太大,江知雪一时间有点处理不过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知雪“我没有……”
江知雪下意识地辩解,声音带着刚醒的虚弱和真实的困惑。
江知雪“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郑号锡“呵。”
郑号锡短促地嗤笑一声,显然已经习惯了。
他直起身,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屏幕几乎要怼到江知雪眼前。
郑号锡“你自己看,热搜尾巴上挂着呢,人家团队动作快得很。”
江知雪眯起眼看过去。
手机屏幕上,热搜榜末尾赫然挂着一条:
#池薄节目遇意外疑江知雪故意为之博眼球#
下面紧跟着几条相关的实时讨论,言语间充满了对江知雪这个人的鄙夷和不屑,夹杂着对池薄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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