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凝练

刻雅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离席半寸就软倒下去。墨城身形微动，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旁，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在她肩头。

“坐好。”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毒刚拔除，气血两亏，逞什么能。”

刻雅被他按回草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愧的红晕，但那双碧绿的猫瞳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人的深深感激。“徒儿知错…师尊，您的伤…”她这才注意到墨城裤脚干涸的血迹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一丝疲惫。

“无碍。”墨城收回手，重新走回角落坐下，“专心吸收剩余药力，稳固自身。天亮前，不可妄动灵力。”

“是！”刻雅连忙应下，再次闭上眼睛，全力引导体内温和下来的冰火之力滋养经脉，修复暗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折磨了她数日、跗骨之蛆般的阴冷妖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蛇胆带来的温热气血和冰心草残留的清灵之气在体内流转，虽然虚弱，却充满了新生的希望。青岚谷的基础心法运转起来，前所未有的顺畅，仿佛之前堵塞的经脉被彻底冲刷干净了。

墨城也重新闭上眼，但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入调息。脚踝处那沉寂了片刻的火毒，在感知到刻雅体内拔除阴毒后逸散出的精纯能量时，竟又有些蠢蠢欲动。他暗自运转心法，强行将其压制下去，同时，手指再次触碰到怀中那枚温润的聚灵丹。

“这丫头体质确实特异…对药力和灵气的吸收转化效率远超常人。聚灵丹逸散的这点精纯灵气，竟能让她基础心法运转效率提升三成不止…”墨城心中念头飞转，“系统奖励的聚灵丹，标注有‘微弱提升资质’之效，或许…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绕。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只是习惯了独善其身，怕麻烦。但此刻，看着草席上那个气息逐渐平稳、猫耳也微微支棱起来的倔强身影，他心中那份“怕麻烦”的坚冰，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些。

“罢了，就当…废物利用了。”墨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这枚聚灵丹对他恢复巅峰修为、压制火毒确实有大用，但并非唯一途径。而用在刻雅身上，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一个资质绝佳的徒弟，总比一个病秧子徒弟省心些？他这样说服着自己。

决心已定，墨城不再犹豫。他悄然取出那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聚灵丹。不同于之前只是剥离逸散的精纯灵气，这一次，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极为精纯的自身灵力，小心翼翼地在聚灵丹表面刻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引灵符印。这个符印的作用并非破坏丹药，而是引导丹药最核心、最温和的那部分本源药力，如同涓涓细流般缓慢释放。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那枚被刻下符印的聚灵丹，无声无息地悬浮起来，飘向刻雅头顶上方尺许位置，柔和的光晕如同一个小小的月亮，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柔软的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