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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雾气弥漫,像一层灰纱把整个空间罩住。白梦琪站在齐临川和齐夏之间,能感觉到左边的冷意和右边的热切。她低头看着胸前的怀表,指针还在倒着走,9天23小时15分。
“你还记得红门实验吗?”齐临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白梦琪抬起头看他,男人的眼神很冷,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不知道红门实验是什么,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出来。“你希望我记得什么?”她反问,语气平静。
齐临川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他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确认她到底是谁。
“林九歌设过一个局。”齐夏突然插话,“叫‘逆言之局’。她说只有说谎者才能活到最后。”
白梦琪心头一震。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她只在记忆碎片里见过她。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个?”她问齐夏。
“因为我记得。”齐夏看着她,“我记得很多事。比如你是第一个醒的人。”
白梦琪没接话。她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却摸到一张纸条。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别相信齐临川。”
她猛地抬头,齐临川已经不在原地。
“他在骗你。”齐夏低声说,“他不是来救你的,是来确认你是不是‘目标’。”
“目标?”
“你是唯一一个能打破轮回的人。”齐夏看着她,“但他们想让你死。”
白梦琪的呼吸变得急促。
“因为你记得太多。”齐夏的声音更低了,“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记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甚至记得林九歌是怎么死的。”
白梦琪心头一震。她不记得林九歌的死,但她记得那个女人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是在说对不起,又像是在求她活下去。
“我……”她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开始移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赶着。有人推搡,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已经开始哭泣。
“集合!”黑衣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
白梦琪和齐夏被人群裹挟着,往广场中央走去。雕像下方已经搭起一个简易平台,上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椅子。
她看到齐临川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
“你最好坐下来。”齐夏拍拍她的肩膀,“别引人注意。”
“我不怕他们。”她说。
“你不该不怕。”齐夏看着她,“因为你还活着。”
白梦琪愣住。这句话什么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黑衣男人已经走上平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规则很简单。”他说,“你们每个人都会被分组,每组三人。每天结束时,必须投票选出一名‘说谎者’。”
“如果你们选错了……”他停顿了一下,“你们都会死。”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
“十天后,如果你们还没找到真正的说谎者……”他缓缓扫视全场,“游戏结束。”
白梦琪的手心已经出汗。
“怎么选?”有人问。
“随机。”黑衣男人举起手中的名单,“第一组:白梦琪、齐临川、齐夏。”
三个人的名字一出,空气仿佛冻结。
白梦琪看向齐临川,他的眼神依旧冷漠,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齐夏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命运早有安排。”他低声说。
黑衣男人继续念名字,其他人陆续走向各自的小组。
白梦琪站在原地,心跳越来越快。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齐夏。”她低声问,“你说我是唯一能打破轮回的人……那你呢?”
齐夏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不是来打破轮回的。”他说,“我是来陪你走到最后的。”
白梦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的。”齐夏苦笑,“我曾经……把你送进了回响区。”
白梦琪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你记不起来了。”齐夏说,“但我记得。”
他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雾气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烂的气息。
怀表还在倒计时。
9天23小时30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做出选择。
而第一个选择,就在眼前。
夜幕降临,白梦琪、齐临川、齐夏被分配到一间破旧旅馆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把椅子。
“谁睡床?”齐夏问。
“我。”白梦琪直接躺了上去,盖上薄毯。
齐夏耸耸肩,坐在椅子上。
齐临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风声。
白梦琪假装闭眼,实际上在观察两人。
她摸向胸前,取出那张纸条。借着月光,她又看了一遍:“别相信齐临川。”
她悄悄将纸条藏进枕头底下。
然后,她假装翻身,动作自然地将纸条压住。
齐临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
“你睡着了吗?”齐临川突然问。
“嗯。”她轻声应。
齐临川没再说话。
第二天清晨,黑衣男人再次召集众人在审判台前。
白梦琪站在人群中,感觉胸口又是一阵闷痛。她低头看着怀表,指针还在转动。
投票环节开始。
每个人面前放着三枚黑色石子。每人只能投一票。
白梦琪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握紧石子,心跳加快。
“开始投票。”黑衣男人说。
一枚石子落下。
两枚。
三枚。
直到最后一刻,白梦琪才看到齐夏的石子落进她的碗中。
轮到她投票时,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将石子投向齐临川。
结果揭晓,她和齐临川各得一票,齐夏弃权。
黑衣男人宣布本轮失败,白梦琪却注意到怀表指针停滞了一秒。
她猛地抬头,齐临川正看着她。
他靠近一步,低声说:“有人在监视你。”
齐夏站在一旁,轻笑一声:“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
人群散去,白梦琪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起身,摸向枕头底下,想取出那张纸条。
却发现——纸条不见了。
她心头一紧,迅速检查四周。
没人进来过。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枕头,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有人能无声无息拿走东西。
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监控。
她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
这一夜,她再未合眼。
\[未完待续\]白梦琪的指尖在枕头底下摸索,那里本该有张纸条。
她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间。窗外月光惨白,照得地板泛青。齐临川还靠在窗边,影子斜斜地切开房间。椅子上的齐夏微微仰头,呼吸绵长。
纸条不见了。
她掀开枕头,手指拂过床单。没有任何褶皱能藏住一张纸。她慢慢躺回去,后颈渗出冷汗。刚才明明亲手压在下面的,她记得自己翻身时的动作——
"睡不着?"
齐临川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猛地睁眼。男人还在窗边,但头偏向这边。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像是刀锋劈出来的棱角。
"嗯。"她应一声,喉头发紧。
齐夏动了动,椅子吱呀作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睡梦里遇到了什么。白梦琪盯着他发颤的眼皮,想起他说"你记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时的表情。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窗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的靴跟敲击石板路的节奏,而是拖沓的、迟缓的声响。一下,两下,停在门外。白梦琪屏住呼吸,看见齐临川的手按在窗框上,指节泛白。
门把手开始转动。
没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没有金属摩擦的咔嗒声。木门就这样缓缓拉开,夜风卷着雾涌进来。白梦琪的背脊贴着冰凉的床板,却感觉胸口滚烫。怀表贴着皮肤,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它跳动的频率。
黑影站在门口。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轮廓。那人抬起手,指向她。齐夏猛地站起,椅子翻倒。齐临川已经冲到门前,却扑了个空。走廊空荡荡的,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你看到了吗?"齐夏问。
白梦琪没回答。她的手摸到枕头边缘,那里残留着纸条撕裂时的毛边。有人来过,在她眼皮底下抽走了那张纸。而她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
"睡吧。"齐临川转身,重新倚回窗边,"明天开始,别再睡床上。"
第二天清晨,黑衣男人在广场敲响铜钟。白梦琪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青铜钟摆晃动。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震得她耳膜发麻。怀表指针还在逆时针转动,9天23小时30分。
投票碗放在审判台前,黑曜石打磨得发亮。白梦琪接过石子时,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她抬头扫视人群,每个人都在偷瞄她。
石子落进碗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枚,两枚,三枚。白梦琪看着齐夏把最后一颗石子放进她的碗,喉结动了一下。轮到她时,手悬在齐临川碗上方几秒,最终投向他。
结果揭晓,她和齐临川各得一票。黑衣男人宣布失败时,怀表指针突然停滞。一秒,仅仅一秒,却让她浑身血液凝固。
齐临川靠近她,低声道:"有人在监视你。"
齐夏站在旁边笑,声音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
人群散去,白梦琪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摸向枕头底下,准备确认纸条是否还在——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检查四周,没人进来过。可纸条不见了。她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
这一夜,她再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