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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入了夜的风吹起来冻的人身上生疼,小镇上的人早早回了家休息。
陈奕恒带着那只死了的兔子回家。
两层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在住。如温梨形容的,他住在整个小镇最大最漂亮的房子里。
进了厨房,陈奕恒烧开水浇在兔子身上,然后把它的毛一撮一撮地拔下来,开水连着高温烧在兔子的身上和陈奕恒的手上,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把兔子剥干净后,他利落拿起刀,扬在空中,落在板上,下一秒,兔头就这样和兔身分离,滚烫的血溅了出来,一滴血洒在他的眼旁,本该是单纯甜美的脸在此刻变得阴森冷漠起来。
陈奕恒“好脏。”
和自己一样脏。
他看着自己满是毛的双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脸颊。
他起身来到浴室放水,浴缸里的水慢慢多起来,直到水满了溢出来,落下的水碰到了陈奕恒的脚,他才回过神来。
陈奕恒在此刻终于卸下了伪装,脱去令他作呕的女装,这令谁也想不到。,外表甜美漂亮的小红帽居然是个男人,甚至是一个……身体健硕的男人。
他把头埋在水里,闭上眼睛,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
父亲爱上了一个女孩,为了那个女孩和母亲决裂,在有一天早上,那个天很晴朗的早上离开了家,带着这个家的未来。从此他讨厌上了耀眼的一切。
那时的陈奕恒还很小,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他很久没见到父亲了,只知道母亲从那以后变得抑郁寡欢,甚至是,对他这个儿子下了手。
母亲说他长得像父亲,看见他就讨厌,后来母亲给他穿了女装,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从那之后,母亲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小镇,成为她的女儿,开启了新生活。
……
水进到了鼻腔里,让人窒息。
陈奕恒从回忆中惊醒,一滴泪随着脸上的水滴落。
他从浴缸里起来,在水池洗了把脸,抬起头来,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是那样,一双眼永远是冷漠狠毒的,像蛰伏在暗处的蛇,做了伪装,在旁人没有提防的时候咬上一口,一击致命。
那副眼神,比温梨更像黑暗中的狼。
温梨(有人在吗?快来人呐!)
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奕恒的思绪,带回了一丝清醒。
是温梨。那个讨厌鬼的声音。
陈奕恒挑眉,并不意外温梨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她会来的那么快。
偏偏挑了他最心烦的时候。
楼下的温梨还没有那么快放弃,见没有人理会自己,她敲门反而更大声。
陈奕恒“烦人……”
不仅是讨厌鬼,还是烦人精。
并不打算理会女孩,陈奕恒擦了头发,继续在浴室里洗漱。他有洁癖,身上太脏,他不喜欢。
……
等到陈奕恒从浴室里出来,外面已经没了声响,难为的安静。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可以看到温梨此时蜷缩着身子,睡在门边。仔细端详,温梨的脸微圆,躺在地上,脸被挤压,像一个团子……看起来就很好rua。
她的身材还有些纤细,好像是因为长期饿肚子……是吧?他记得温梨是这么和他说的。
陈奕恒拉开窗户,手伸出去,一丝凉意攀上了他的指尖。眼神撇到了还睡在地上的温梨,鬼使神差的,他下了楼,开了门。
温梨就躺在她的面前,近距离看,少女的脸显得更大了,陈奕恒只觉得手不受控制,小心翼翼地把女孩的脸捧在手心捏了捏。
很冰,又有点僵硬,不是他想象中的触感。
此时的他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让温梨在下面冻那么久了。
在这睡着了,碍事。果然是讨厌鬼。
无奈,他只能叫她起来。
陈奕恒“温梨……醒醒。”
他的手还托着温梨的脸,在寒冷中散发暖意,少女双眼紧闭着,下意识靠近,蹭了蹭他的手心。
夜晚的风确实很刺骨,吹的时候掀起一股寒意,但他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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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克梨子哼:心扑通扑通跳
某克梨子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