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的大佬之子许另渊,和M市京圈才女季结,原本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命运的轨迹注定毫无瓜葛。
阳光洒满A市A清高中的操场,篮球场上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砰砰”的拍球声混杂着人群的欢呼,如同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许另渊站在场中央,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控球,敏捷地穿梭于对手之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观众席上的尖叫与喝彩尽数为他而起,胜负仿佛早已失去悬念。比赛结束的一刻,场边的女孩们蜂拥而上,手中捧着各式饮料,叽叽喳喳地递向他,“许哥,喝我的!”“这个冰镇的更好!”声音几乎要盖过风声。
然而,他的目光却在瞬间停滞了。不远处,一个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女孩穿着素净的白衬衫,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将周围喧嚣隔绝在外。她的手指轻轻滑动手机屏幕,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从人群中悄无声息地穿过。“这人……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许另渊眯起眼睛,心中掠过疑问。他看得愣住,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深处,才回过神来。身旁的好兄弟推了推他,“喂,怎么了?你今天的魂儿不在状态啊。”可等两人转头去看时,那人已融入人流中,只留下模糊的一抹背影。
许另渊皱了皱眉,没再理会热情围堵的女生们,自顾自打开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思绪再次回到篮球场上,但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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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办公室里,周主任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声音带着几分客气:“你来了,听说你是M市的才女,这次参加小提琴比赛是吗?时间定在下周四下午三点,地点在学校礼堂。这几天音乐教室可以供你练习,我会让齐礼带你熟悉环境。”他说完顿了顿,语气轻松却透着恭敬。
季结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如水,没有多余的反应,也未多说一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勾勒出一种清冷的气质。
齐礼领着季结走向操场地带,一路上嘴碎不停,“说实话,咱们A市的比赛跟你们M市比,含金量差远了。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大城市待腻了?”他挑眉故作熟络,语气里夹杂着调侃。但季结只淡淡扫了一眼四周,并未接话,视线不经意间划过篮球场。那里站着一个男生,周身散发着张扬却不羁的气息,身边拥簇着几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朋友。第一印象让她觉得——典型的纨绔子弟。至于之后是否改变看法,那还得看缘分。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正好撞上许另渊的眼。短暂的对视仅持续一秒,季结迅速移开目光,快步离开。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不适感,像是直觉提醒她,这个人不能接近,不该有任何牵扯。
另一边,许另渊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眉头微微皱起。视线随后落在站在她旁边的齐礼身上,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跟这种人站在一起?”念头刚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我在意这些干嘛?”
齐礼带着季结逛了许久,许另渊坐在篮球场边沉思良久,最终耐不住性子,打算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冷静一下。兄弟们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识趣地撤退了。可偏偏这时候,他们迎面遇上了!
齐礼微微低下头,步伐略显僵硬,显然对许另渊存有几分忌惮。而许另渊则紧抿着唇,脸色阴沉,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握得咯吱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氛,甚至连旁边的学生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火药味。但这一切,或许连当事人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
齐礼离开之后,季结缓步来到音乐教室,轻轻推开木门。空无一人。她探出头谨慎地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后,便悄然闪身入内,顺手将门合上。她的目光很快被一旁的小提琴吸引,接着又看向柜子上摆放的乐谱。季结上前整理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像是在触碰某种珍贵的记忆。随后,她拿起小提琴,将其架在肩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拉动琴弦,悠扬的旋律瞬间流淌而出,填满了整个寂静的空间。
许另渊身为校霸,旷课于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从小卖部出来后,他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那放荡不羁的模样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走着走着,脚步不知不觉间停在了音乐教室外。他本无心聆听那悠扬的琴声,却在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瞥见了正在弹奏的季结。是她——那个身影陌生又熟悉,似乎还未曾真正相识过的她。琴声如水般流淌,她的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在了指尖的旋律中。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无法移开,心中竟生出一丝微妙的涟漪。
他伫立在外,目光穿过窗棂,凝望着正在里面拉小提琴的她。他看得入了神,胸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拨动了一下。她的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气质,那是一种静谧而动人的美。即使隔着一层玻璃,也挡不住她闭目演奏时流露出的专注与优雅,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她心底流淌而出,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季结放下小提琴,细心地将乐器收进盒中。一切整理妥当后,她伸手握住门把,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窗边伫立的许另渊。她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并未多言,只是如常地迈步走了出去。许另渊站在那里,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淡气息,心头不由一沉。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可记忆深处仿佛有道模糊的身影,曾以同样疏离的姿态映入他的生命——那段早已尘封的往事,如今竟隐隐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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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结从A清高中出来,随意寻了家餐厅用餐。他点了几个菜,可每一个菜品的价格都以千元起跳。
季结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心情,给闺蜜林清清发去了消息,唤她速来。每一个字都仿佛跳跃着内心的期待与焦切,只盼着林清清能即刻出现在她面前。
过了一会儿,林清清就来了。
“我的好闺闺啊,你是不知道,我可特地为你准备了礼物”林清清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季结。
季结把礼盒放到一旁“你啊,本来就借住你家,还把礼物拿来”看似抱怨,实则宠溺。
林清清笑到,“好了,我就是太激动了嘛,毕竟你难得来A市。”
她们聊了许久便回了家……
A市的一家酒吧,昏黄的灯光洒在包间的牛皮沙发上,许另渊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旁的兄弟们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而喧嚣,但他却仿佛置身事外,眼神空洞,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一杯酒缓缓饮下,却像是在品尝苦涩而非甘醇。周围的欢闹似乎与他格格不入,甚至让人感到一丝无形的压迫感。没有人敢靠近,更没有人敢打扰这个男人的沉思。然而,他脸上的阴霾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重。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随即,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留下满室噤若寒蝉的人。夜风扑面而来,他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平复,反而愈加烦躁。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手握方向盘时却没了耐心,猛地发动引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交换眼神,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目送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仿佛生怕自己的一个多余动作会引发更大的风暴。
许另渊的家静得让人发憷,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独自一人。父母大概还在工作吧,这样的日子他早已习以为常。今天是他的生日,可依然如往年一样,冷冷清清,无人陪伴。这世上,曾经有那么一个人,真真切切地记住了他的生日,但那份温暖的记忆也因数年的别离而蒙上了尘埃。他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这种孤独的感觉……
许另渊一晚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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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学校内……
林清清正与一个名叫安满的女生闲聊,话题流转间,安满忽然提到自己即将参加一场小提琴比赛。林清清闻言愣了一瞬,心底泛起些许波澜:安满也要参赛?这不就是明摆着为季结铺路吗?毕竟,季结可是众人公认的才女,技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如此看来,安满此行恐怕注定要铩羽而归。然而,这个念头只在林清清心中一闪而过,她终究没敢将这些话说出口,唯恐伤了安满的心。
这时,许另渊难得踏进了教室。他独自坐在最后一排,书包随手一抛,便懒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配上他略显放荡的神情,仿佛在周身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让人望而却步。女生们虽心生好奇,却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偷瞥几眼,目光中夹杂着几分羞怯与悸动。
他的兄弟亦是如此。即便兄弟们未曾前来,许另渊也会毫不客气地朝着那些人投去几道凌厉的眼神。
今天的许另渊,倒是格外的不一样。
早自习无人看管,过了一半,许另渊却丝毫没有学习的打算。耳边传来的读书声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令他愈发烦躁不堪。他骤然起身,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暴戾。他心里清楚,有那么一个地方,能让他摆脱这一切喧嚣,重归片刻的宁静。直到他离开,教室里的人才从短暂的呆滞中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望向那扇被狠狠关上的门。
音乐教室……
季结怕影响到其他人,便没拉小提琴,所以她就只是翻看了一下书籍。
许另渊光明正大的走到音乐教室门口,他怕打扰到她,只是默默的站在窗边看着她,出了神。
季结感到喉咙有些干渴,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带水杯,无奈之下只得从柜子里抽出一只纸杯。刚拉开柜门,她的目光便撞见了窗边站着的许另渊。他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到来,只是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融入了窗外那片光影之中。季结没有停顿,也无意多做理会,径直走向饮水机,动作自然流畅——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无视他的存在了。然而许另渊并没有因此动怒或流露出不悦,他依旧双手插兜,背脊微微靠在窗框上,目光淡淡地追随着不远处那个低头接水的身影。他的神情平静如水,却隐约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仿佛在琢磨什么难以言喻的事情。
季结的侧脸美得令人屏息,眉如远山含黛,目若星辰澄澈,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光之中。她的神情温柔似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那根随意扎起的麻花辫更添几分灵动。她的眼眸深处,仿佛盛满了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许另渊看得入了神,直到季结走近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他张了张嘴,本想问她的名字,却终究没能说出口。就在季结迈步走进音乐教室时,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顺手将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季结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继续低头翻阅手中的书卷,那副专注的模样,将她的温婉与高冷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经意间撩起一缕垂落的发丝,轻巧地别到耳后,仿佛连这细微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清雅。许另渊见她毫无反应,也不再多言,径直坐到她身旁的位置。他懒散地趴在桌面上,随手将黑色帽子扣在头上,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两人沉默不语,气氛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操场上的喧闹声与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交织成的旋律。
到了中午。
季结轻轻取下半框眼镜,目光落向腕表,片刻后开始整理散落在桌上的物品。正准备离开时,却见许另渊趴在桌上沉睡,无意识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他尚未醒来,呼吸平稳而绵长。季结稍稍犹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另渊缓缓抬起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视线迷蒙地扫过墙上的挂钟,这才猛地清醒了几分。他迅速站起身,侧身给她让出通道。然而,季结只是淡然掠过他,径直朝食堂走去。许另渊没有多言,亦未试图阻拦,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
她们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得挺长了。季结排到一半,忽然看到餐口处的林清清朝她挥了挥手。定睛一瞧,林清清竟然已经麻利地打好了两份饭菜。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心里还暗自庆幸能这么快吃上饭。然而,让她们意想不到的是,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许另渊和他的兄弟们,竟恰好坐在了她们后面的座位上。
许另渊并未动筷,只是静静凝视着季结。周围的兄弟们谈笑风生,气氛热烈,而他却始终沉默不语,仿佛那些喧嚣与他毫无关系。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他多想知晓她的名字,她的喜好,她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像磁石般吸引着他,令他无法移开视线。
这时,许另渊冷眼一扫,目光如刀般落在兄弟中的周舟身上。他微微眯起双眼,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递出了一个极为短暂却意味深长的眼神。周舟立刻心领神会,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无需言语的默契。
许另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季结,眼中唯有她的身影,满溢着无尽的温柔。
周围的兄弟都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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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用过餐后,尚有些许闲暇时光。林清清拉住季结的手腕,将他拽向图书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肩头,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慵懒又惬意的气息。周围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纸墨香,仿佛连呼吸也变得安静了几分。
“我的好闺闺呀,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来图书馆坐坐嘛。”话说到一半,林清清忽然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那细微的声线仿佛只为了让季结一个人听见,“说不定……还能在那里遇到你的另一半呢。”季结听了,不禁一阵无语。林清清这丫头,总是唯恐天下不乱,表面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却是真心盼着自己能找到个男朋友。
林清清交代完事情后,便匆匆返回了教室,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相比之下,图书馆反倒显得格外安静,仿佛连翻动书页的声音都能在空气中回荡。
在图书馆转了一圈,季结的眉头微蹙,指尖滑过一排排书脊,却始终没能找到一本吸引她的。大部分书她早已翻阅过,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迎面的身影让她措手不及——许另渊毫无预兆地出现,二话不说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门外。她挣扎了几下,却终究无法挣脱他的钳制,只得任由自己被拖拽着。冷风扑面,她的神情也染上一层寒意,目光如刀,冷冷刺向身旁的男人。然而,下一秒,许另渊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从背后抽出一本书,递到她眼前。季结的目光触及封面的一瞬间,呼吸几乎停滞——那是一本她梦寐以求却未能抢到的绝版书,连网上都早已断货。而更令她心绪难平的是,这正是她最喜欢的系列之一。她忍不住抬眼看向许另渊,心中复杂难辨。他的消息果然灵通得令人惊讶,竟连这种细节都了如指掌。
许另渊见她迟迟未动,索性将书塞进她怀里。书恰好落在季结手中,而他却一句解释也未多言。季结微微一怔,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抬步离开。许另渊却没有就此罢休,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有了他的存在,周围的人似乎都被无形的气场震慑,无人敢上前与季结搭话。季结自然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却并未点破,只在心底轻叹一声:随他去吧。许另渊如影随形地跟着,竟也不觉得无趣。毕竟,在他看来,季结方才那一句“谢谢”,已然算是某种微妙的回应了。
许另渊就这样一直跟到了音乐教室。
季结将书妥帖地归位后,并未走向小提琴,而是缓步至竖琴旁。她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触琴弦,仿佛在与一位老友无声问候,随后安然落座。双手轻抚琴面,她的目光清冷而深邃,宛如夜空中的星辉,透出一种不可言喻的高贵气质。许另渊懒散地倚在一旁,双腿随意交叠,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则随意搁在桌上。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眼神专注得近乎炽烈,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在欣赏,又似是在探寻什么隐藏的秘密。
音符在她指尖轻盈跃动,婉转而高亢的旋律如溪流般倾泻而出。窗外风和日丽,阳光透过纱帘洒满房间,却比不过她手中竖琴所散发的光芒。那琴声仿佛有生命一般,不仅在空气中流淌,更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拨动了某种深藏已久的情愫。
季结扎着丸子头,整个人透出一股清冷而不羁的气息,与温婉淑女的形象相去甚远,却如白瓷般洁净无瑕。许另渊静静地听她弹奏,神情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隐退。即使他听不懂曲中的深意,但那旋律宛如流水般滑过他的心间,牵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令他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弹奏结束后,她缓缓起身,将物品一一收拾妥当,随后提起小巧的包。许另渊见状,立刻跟了上去。一路上,气氛尴尬得几乎令人窒息,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许另渊终究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季结身旁,目光随意地扫过她的侧脸,故作轻松地开口:“那个……我都送你书了,你不该有点表示吗?”他本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却没料到,她竟然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这一幕,让他心中既惊且喜,一时间竟有些措手不及。
这…应该算开始吧……
许另渊一路上沉默不语,心想既然让她挑店便随她去吧。季结初来A市,对这里算不上熟悉。“你来选吧。”她轻声说道。许另渊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也好,他确实该用心选一选。然而,一个棘手的问题却悄然浮现——父亲最近冻结了他的信用卡。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在她面前显得太过狼狈。尽管那本书是他送的礼物,许另渊仍旧舍不得让季结为此破费,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季结见许另渊沉默不语,便随手挑了家餐厅。那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不经意的熟稔,仿佛他对这一带早已了如指掌,又像是在无声中试图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
季结让许另渊点菜,结果好巧不巧,餐桌上出现的全是她最爱吃的菜肴。每一道菜名从他唇间轻飘而出时,都像是一记试探,又似一声宣告。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菜单,却仿佛早已对她了如指掌——是将她的喜好、习惯,甚至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小嗜好,全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一场巧合编织成的奇妙谜局?
季结付完款后,不经意间转过头,却撞见许另渊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许另渊略显慌乱地移开了视线,耳尖与脸颊悄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红色,显得局促而又难以掩饰内心的波动。
用餐时,许另渊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她那边瞟去,他的眼神藏着几分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流露出好奇。季结其实早已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但她并未点破,只是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唇角却悄然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离开餐厅后,两人缓步走向不远处的公园。路灯的暖光倾洒而下,柔和地笼罩着他们,却远不及许另渊望向季结时眼眸中的熠熠光彩那般明亮。
“有事吗”季结开口道。
许另渊的心猛地一提,几乎要冲到嗓子眼。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生怕她觉得厌烦就此离去,话到嘴边却变得支离破碎,吞吞吐吐地挤出了几个字:“那个…呃…你比完赛就要回M市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稍有不慎便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这下轮到季结沉默了。说实话,她心里也没有答案。这次来到这里,不过是抱着学习的心态罢了。若说回去,许另渊早就为她计划好了,去M市。然而季结细细思量了一番,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回去——家中空荡荡的,没什么人等候,回去也无非是徒增寂寞。可如果不回去,眼前的处境又显得格外棘手,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进退两难。
“再多待几天,到时候再说。”季结的这番话让许另渊心头悄然一动,喜悦如涟漪般在心底散开。他努力压抑着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可嘴角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她的意思,难道是在试探他?还是说……要看他的表现再做决定?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同点燃了某种期待,挥之不去。
许另渊在短暂的欣喜之后,又开口提议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太安全。”季结略微思索了一番,终究没有推辞,而是默然接受了这个建议。许另渊唇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如同春风拂面般明朗,一路上与她谈笑风生。季结则一一对答,既未明确表态拒绝,也未显得全然应允,只是暂且顺从他的好意,任由他陪伴在身旁。
许另渊将季结送到家后,刚转身准备离去,天空却悄然飘起了细雨。一滴、两滴,冰凉的水珠轻轻落在他的肩膀和发梢上,他却仿佛浑然不觉。季结透过窗户看见他的身影,心中微动——这样的雨势虽不大,但总归让人担心。于是,她匆匆拿起两把伞便推门而出。而此时,许另渊并未离开。他站在楼下,目光执着地望向季结家的窗户,似乎在确认那盏灯是否已熄灭。小雨淅沥,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任由雨水滑过脸颊,浸湿衣襟,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专注如同夜色般深沉,令人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季结将伞撑到他头顶,许另渊微微侧目,接过伞时,眼神却游离不定。“这雨,恐怕待会儿会下得更大,你先回去吧。”季结轻声劝道,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坚定。许另渊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雨幕之中,仿佛听从了她的话。然而,季结并未察觉,在他消失的方向,脚步声再次折返。他重新站在她家楼下,默默守候着,目光执拗而深沉,直至窗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才悄然离去。
许另渊归家之时,夜已深沉,然而他这一夜却睡得格外香甜,无梦而眠,心中满是惬意。季结的状况却不甚美妙,她父亲来电催促,命她比赛一结束便速速归家,所有的行程都已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季结默默挂断电话,悄悄钻进被窝,任由晶莹的泪珠如小珍珠般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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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季结不过是无心地经过高三6班,那个林清清所在的班级,恰巧许另渊也在。谁曾想,刚到门口便与许另渊撞了个正着。季结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又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