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走向对面的房门。
“滴”的一声,门开了,他走进去,没有回头。
直到对面传来清晰的关门落锁声,宋归才像是突然被解除了魔法,猛地回过神。
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不像话,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触感,唇角那似有若无的摩擦感更是挥之不去。
宋归“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和……意犹未尽。
她匆匆刷开房门,几乎是逃也似地闪身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灼热的呼吸,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他低沉沙哑的嗓音,还有那悬在毫米之外、最终却只留下一个羽毛般擦过嘴角的触感……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高速回放。
宋归“混蛋……”
她又低声骂了一句,这次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恼意,却依旧软绵绵的,毫无气势。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他气息灼烫的酥麻感。
一种强烈的、被戏弄了的羞愤涌上心头,但在这羞愤之下,却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失落和空虚感。
他居然就那样停下了?还说什么“先欠着”?
宋归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里,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他轻而易举地撩拨到失控,然后又被他随手丢开。
那种完全被对方掌控节奏的感觉,让她既懊恼又不甘。
而对面的房门内。
严浩翔同样背靠着门板。
但他没有滑坐下去,而是仰着头,后脑勺轻轻抵着冰冷的木门,闭着眼,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膛微微起伏。
黑暗中,他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其愉悦且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天知道刚才他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在那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她的眼睛闭上的那一刻,长睫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脸颊绯红,唇瓣微张,那副予取予求又不知所措的模样,几乎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他忍住了。
太快得到的猎物,总是少了几分趣味。
而且,他隐约能感觉到,宋归心里那层坚冰才刚刚裂开一丝缝隙,逼得太紧,反而可能让她再次缩回壳里。
这种猫捉老鼠、步步为营的拉扯感,让他体内的征服欲和恶劣因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严浩翔“报酬……当然要收。”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
严浩翔“连本带利。”
他睁开眼,眼底在适应了黑暗后,闪烁着幽深而锐利的光芒。
他走到迷你吧台,拧开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体内窜动的火苗。
另一边,宋归终于从那种混乱的情绪中稍稍平复下来。她站起身,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2025.0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