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微小的动作,几乎只是皮肤纹理的摩擦,他的指腹,似乎……若有似无地擦过了她的指尖边缘。
一股巨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宋归,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
脸颊滚烫得如同火烧。
宋归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矮几,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药箱里的东西又一阵晃动。
狼狈地扶住矮几边缘才稳住身体,不敢再看严浩翔的眼睛,垂下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受惊的蝶翼。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地交织。
严浩翔的手还按在那只药膏瓶上,他缓缓地收回了手,指腹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回味刚才那短暂到近乎错觉的触碰。
他看着宋归那副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暗火似乎被一种更深的、带着自嘲和苦涩的东西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疲惫。
严浩翔“宋老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也带着刻意的疏离。
严浩翔“药箱放着,我自己会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的耳根,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几乎算是残忍的提醒。
严浩翔“你可以走了。导师首秀在即,宋老师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准备上比较好。”
严浩翔“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熄了宋归心中所有的悸动和慌乱,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难堪。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刚刚泛起的、因那瞬间触碰而起的波澜,瞬间被更坚硬的冰层覆盖。
那点被逼出来的、笨拙的关心和短暂的意乱情迷,在他冰冷的话语和提醒下,显得如此可笑和廉价。
宋归“不劳费心。”
宋归的声音恢复了冷硬,甚至比之前更冷,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锋利反击。
宋归“严PD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那条‘死不了’的腿,能不能撑到决赛夜吧。”
她不再看他,挺直脊背,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她利落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带着决绝的力道,径直走向门口,没有一丝留恋。
“砰!”
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休息室内浓重的药味、未散的硝烟,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短暂燃烧又迅速熄灭的暧昧灰烬。
严浩翔独自坐在沙发里,听着那声沉重的关门声,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极其缓慢地靠回沙发背,闭上眼。
额角的冷汗再次渗出,膝盖的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比刚才更加汹涌。

他抬起那只刚才触碰到她指尖的手,放在眼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属于她的冰凉触感。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要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彻底碾碎。

2025.0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