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渕玄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烁,却始终无法拼凑完整。
"喂,Absinthe,"基安蒂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要不要再来一轮?"
法渕玄收起思绪,转身下楼。今晚,他还有很多需要证明的事情。
法渕玄缓步走下楼梯,铁制的阶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基安蒂已经重新设置了全息投影,这次模拟的是夜间狙击环境,昏暗的光线中只有目标处亮着微弱的红光。
"700码,夜视条件,"基安蒂吹了个口哨,"敢不敢试试,新人?"
科恩默不作声地站到一旁,目光在法渕玄和投影之间来回移动。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管,暴露出内心的期待。
法渕玄没有立即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自己的太阳穴,在曾经十岁的时候,高烧不退之后,经常会隐隐作痛,像是某种警告。而在易容面具的后面,那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长疤痕,不过被黑色的发丝巧妙地遮掩着。
"有什么不敢的?"他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基安蒂咧嘴一笑,眼角的蝴蝶纹身随之舒展。她利落地举起狙击枪,瞄准,射击——子弹擦过目标边缘,没能命中要害。
"该死!"她咒骂一声,甩了甩头发,"光线太暗了。"
科恩上前一步,调整呼吸,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目标的左肩,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在实战中足以让目标失去行动能力。
轮到法渕玄了。
他举起枪的姿势与之前略有不同——左手更加向前,右手食指的弯曲角度微妙地变化着。这细微的调整让他的整个身体与枪支形成完美的平衡。基安蒂眯起眼睛,她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姿势持枪。
法渕玄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停滞。在他的视野中,700码外的目标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他的手指轻轻施压,扳机向后移动了0.3毫米——
枪声响起,子弹划破虚拟的夜空,正中目标眉心。
基安蒂倒吸一口冷气。科恩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1
男主这枪法也太逆天了吧
"这不可能,"基安蒂喃喃道,"700码夜间射击,没有辅助瞄准器,怎么可能..."
法渕玄放下枪,自己也有些恍惚。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他的手指记得这种触感,肌肉记得这种姿势,甚至他的潜意识似乎都记得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但为什么?他记得自己受过专业狙击训练,但那是在15岁的时候,家族找人安排的,虽然当时狙击的很顺利,但之前并没有这种感觉。
"再来一次,"基安蒂突然说,手指飞快地调整着投影参数,"750码,移动目标。"
投影变换,一个虚拟的人形目标开始以不规则的路线移动。Absinthe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视野边缘泛起黑雾,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挣扎着要浮出水面——
"够了。"
琴酒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冷冽如刀。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大厅,靠在远处的墙边,指间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基安蒂,科恩,你们该去准备明天的任务了。"琴酒的声音不容置疑。
基安蒂撇了撇嘴,但还是收起枪支。科恩默默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大厅。经过法渕玄身边时,基安蒂压低声音说:"下次再比过,Absinthe。"
大厅里只剩下法渕玄和琴酒两人。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Absinthe能感觉到琴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他的伪装。
"你隐藏得很好。"琴酒终于开口,向前走了几步,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洒落,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
法渕玄没有回答。他注意到琴酒说的是"隐藏"而非"保留"——这个词的选择很微妙,暗示琴酒知道他并非刻意保留实力,而是在掩饰什么,而这证明了什么?
琴酒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法渕玄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枪油的气息,还有某种冷冽的古龙水,像是雪松与金属的结合,这是自从上次计划之后,他们再一次的距离过近。
"明天的任务,"琴酒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黑色信封,"晚上十点,港口12号仓库。目标照片在里面。"
法渕玄接过信封,主动让指尖擦过琴酒的手套,想要找寻这么多次熟悉的来源。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电流般的刺痛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琴酒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要迟到。"琴酒转身离去,黑色风衣在身后翻涌如夜潮。
法渕玄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问任务的具体内容——这不像他平时的作风。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对琴酒有种莫名的信任感,仿佛潜意识里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害他。即使在当时被威胁进入组织的时候,他也不曾过度的畏惧他,而是担心自己真的会死在他的手里。
法渕玄摸了摸眼睛,“这不正常,他更畏惧死亡。为什么当时会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