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法渕玄将门反锁三圈,拉上所有窗帘,然后瘫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黑泽阵——不,琴酒那双蛇一般的绿眼睛仿佛仍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琴酒你的公寓、办公室和手机都在监控中。
法渕玄猛地站起身,开始检查公寓的每个角落。他在台灯底座发现了一个微型装置,正闪烁着几乎不可见的红光。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下。这不是普通的窃听器,而是军用级别的监控设备。
他盯着那个装置,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这就是现实——当某个神秘组织盯上他时,监控设备能轻易入侵他的私人空间。
法渕玄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他的动静。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低语:
法渕玄你有的选吗?
他想起黑泽的话:
琴酒你并非表面那么正直。
水蒸气模糊了镜面,法渕玄的倒影逐渐扭曲。三年前那个雨夜,当他发现田岛案件的关键证据被人调包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是愤怒?是失望?不,是一瞬间的解脱——终于不用再与那个庞大体制对抗的解脱。
法渕玄原来你早就放弃了。
他对着模糊的镜子喃喃自语。
午休时间,法渕玄独自来到警视厅后方的吸烟区。他并不吸烟,但这里是少数几个没有监控的角落之一。他拨通了黑泽给他的号码。
法渕玄如果我帮你,能得到什么?
琴酒除了生命安全外的?
琴酒轻笑
琴酒你想要的一切,组织都能够满足你。
法渕玄的呼吸一滞。
法渕玄我需要考虑。
琴酒你有一小时。
电话突然挂断。
法渕玄盯着档案,内心交战。这明显是组织的试探,如果他同意,就等于默许了与黑暗共舞。但如果拒绝...他想起了储物柜里那份档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的,想起了公寓里的监控设备。
一小时后,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法渕玄我有个更好的方案。
法渕玄说,声音已恢复专业冷静,
法渕玄直接举报程序瑕疵太明显。我可以暗示小田切检察官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内部调查,建议他主动回避。这样更...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琴酒有趣。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创意,法渕检察官。
琴酒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
琴酒就这么办。
三天后,法渕玄在检察厅走廊"偶遇"了小田切。几句专业交谈后,他看似无意地提到了那个时间差问题。
工具人你确定?
小田切皱眉。
法渕玄只是个人观察
法渕玄耸耸肩,
法渕玄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考虑到案件敏感性...
小田切当天下午就申请了回避。法渕玄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夕阳将东京塔染成血色。他刚刚完成了与黑暗的第一笔交易。
回到家里之后,法渕玄看到琴酒正坐在他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消音手枪。
法渕玄为什么选我?
他嘶哑地问。
琴酒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冷酷中透着一丝几乎可以称为理解的东西。
琴酒因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对这个虚伪世界的厌恶。
他走向窗边,背对法渕玄,
琴酒法律、正义,这些都只是控制弱者的工具。真正的权力,永远在阴影中。
月光勾勒出琴酒修长的轮廓,他转身时,银发如流动的水银。
琴酒最后一次选择,法渕检察官。成为我们的一员,或者...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枪。
法渕玄闭上眼睛。他想起自己被贬职时的屈辱,想起那些逍遥法外的腐败官僚,想起这个永远不可能干净的司法系统。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已变得冰冷而坚定。
法渕玄我需要详细的操作方案和足够的安全保障。
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再无犹豫。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从内袋取出一个U盘。
琴酒欢迎加入,法渕检察官。或者我该说...苦艾酒(Absinthe)?
法渕玄苦艾酒?
琴酒你的代号。从今天起,你有两个身份——表面上是正义的检察官,暗地里是组织的'苦艾酒'。
琴酒将U盘放在桌上,
琴酒这里有你的第一个任务详情和联络方式。记住,背叛的代价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