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检察长是法务省的红人，据说有望进入内阁。这样的人物为何会邀请一个被边缘化的程序审查官？法渕玄心中警铃大作，但职业本能让他无法拒绝这样的机会。

法渕玄"回复总务处，我会准时出席。"

次日晚，法渕玄站在"月华"料亭的和式包厢前，整了整深灰色西装的领带。拉门滑开，温暖的灯光和清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工具人"啊，法渕君，你来了。"

森川检察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热情地招呼他，

工具人"进来吧，正好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包厢内已有五六人，从穿着谈吐看都是政商界精英。法渕玄礼貌地一一问候，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身上。

工具人"这位是黑泽阵先生，跨国企业'乌鸦制药'的特别顾问。"

森川介绍道。

银发男人站起身，法渕玄才发现他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男人伸出手，黑色手套的触感冰凉而奇特。

琴酒"久仰法渕检察官大名。"

黑泽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墨绿色的眼睛直视法渕玄，

琴酒"听闻您在程序合法性审查方面是专家。"

法渕玄感到一丝不适，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

法渕玄"只是例行工作，称不上专家。"

琴酒"太谦虚了。"

黑泽微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琴酒"在这个时代，能够坚持原则的人很少见。"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法渕玄借口透气来到庭院。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琴酒"不喜欢这种场合？"

身后传来黑泽的声音。

法渕玄没有回头，

法渕玄"只是需要清醒一下。黑泽先生对制药行业很熟悉？"

琴酒"算是吧。"

黑泽站到他身旁，月光下银发如霜，

琴酒"药物和毒物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就像法律与犯罪。"

法渕玄侧目看他，

法渕玄"有趣的比喻。"

琴酒"比如最近那个毒贩自杀案，"

黑泽漫不经心地说，

琴酒"用对了药物，自杀可以看起来毫无破绽。"

法渕玄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这正是他怀疑但未被证实的事。

法渕玄"黑泽先生似乎对刑事案件很了解？"

琴酒"商业需要。"

黑泽点燃一支烟，火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琴酒"我们经常与警方合作开发新型检测试剂。对了，法渕检察官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法律顾问吗？薪酬是现在的三倍。"

法渕玄几乎要笑出声。这是明目张胆的收买？

法渕玄"感谢厚爱，但我更习惯公务员的工作。"

琴酒"真遗憾。"

黑泽吐出一口烟圈，

琴酒"像您这样的人才，在官僚体系里太浪费了。特别是...当您知道某些真相却无能为力时。"

这句话像刀子般精准刺中法渕玄的软肋。他转身面对黑泽，

法渕玄"黑泽先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似乎对我很了解？"

黑泽轻笑，

琴酒"职业习惯。我对所有潜在合作伙伴都会做背景调查。比如，我知道三年前您调查的田岛案件为何会失败。"

法渕玄瞳孔微缩。田岛案件是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涉及高层腐败的内幕信息从未公开。

法渕玄"您调查得很深入。"

他保持声音平稳，

法渕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琴酒"当然。"

黑泽掐灭烟，

琴酒"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在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往往在台面之下。"他递出一张纯黑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随时欢迎来电。"

（琴酒知道他的家族背景）

第五章：初遇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