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目光

自从那次撞满怀后，宋亚轩总能在校园里“偶遇”刘耀文。

去食堂的路上，刘耀文会端着餐盘从他身边经过，笑着问一句

在图书馆找资料时，刘耀文会突然出现在隔壁书架，递给他一本他找了半天的《宋词鉴赏》；甚至在放学的公交站，刘耀文也会背着双肩包跑过来，自然地站在他身边等车。

宋亚轩渐渐习惯了这种“偶遇”。他发现刘耀文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高冷，反而有点幼稚——会在投篮没进时偷偷跺脚，会在买到最后一瓶冰镇可乐时比个耶，会在看到流浪猫时蹲下来学猫叫。

周五下午的篮球赛，宋亚轩被同学拉去当拉拉队。他坐在观众席最前排，手里捏着一面写着“加油”的小旗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球场上那个穿11号球衣的身影。

刘耀文跑得很快，运球时重心压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起跳，投篮——篮球空心入网。

场边爆发出欢呼声，刘耀文扬起手臂庆祝，视线却精准地扫过观众席，落在宋亚轩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宋亚轩的脸颊比被太阳晒得还烫，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地面，心脏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比赛结束后的休息室里，刘耀文刚把湿透的球衣脱下来，就被队友勾住脖子往淋浴间拽。

段嘉衍挤眉弄眼地笑，手里还抛着刚才那场的MVP奖杯。

刘耀文扯过毛巾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紧实的脊背往下滑，他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段嘉衍愣了一下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个弧度。他想起刚才宋亚轩在观众席台上和自己对视后泛红的耳尖，想起对方低头时露出的纤细脖颈，像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多逗逗。

等他换好干净的白T恤出来，宋亚轩已经不在观众席了。刘耀文抓着背包往校门口走，刚拐过篮球场围栏，就看见宋亚轩蹲在香樟树下，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瘸腿的流浪猫喂火腿肠。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发顶，毛茸茸的像镀了层光。他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小孩似的温柔

刘耀文脚步顿了顿，悄悄靠过去。流浪猫警惕地弓起背，宋亚轩连忙摸摸它的头

刘耀文故意压低声音，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声音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带着点慵懒的哑，又裹着不易察觉的磁。尾音落下时轻轻顿了顿，像羽毛扫过心尖，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去，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些，再听清楚一分。

宋亚轩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阳光的碎屑。

刘耀文在他身边蹲下，视线落在那只猫的瘸腿上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瓶碘伏和棉签

宋亚轩惊讶地睁大眼睛

刘耀文捻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猫腿上涂。他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做这种细致活时却意外地稳，连流浪猫都乖乖没动。

宋亚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传闻里那个“野气”的刘耀文，好像和眼前这个人对不上号。

刘耀文忽然问

宋亚轩点点头

刘耀文笑了笑，忽然伸手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

宋亚轩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他慌忙站起身，手里的火腿肠包装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刘耀文宠溺的笑了笑

刘耀文也跟着站起来，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宋亚轩一直低着头，能闻到刘耀文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干净得让人安心。

快出校门口时，刘耀文忽然停下脚步

宋亚轩抬头看他，对方眼里带着点期待，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大型犬。

他小声说。

刘耀文立刻接话

宋亚轩想起上次在食堂，自己确实对着别人碗里的红糖糍粑多看了两眼。他没想到刘耀文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他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落在刘耀文耳里。

看着宋亚轩快步跑向公交站台的背影，刘耀文摸了摸口袋里那枚早上特意换的猫爪钥匙扣——是他昨天在饰品店挑了半天的，想着下次见面或许能用上。

风穿过香樟树叶，沙沙地响，像谁藏不住的心跳。

公交站台的长椅被夕阳晒得暖暖的，宋亚轩坐下时，指尖还残留着被刘耀文揉过头发的触感。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尖，视线落在远处缓缓驶来的公交车上，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刘耀文蹲在地上给小橘涂碘伏时专注的侧脸，他说“你也挺可爱的”时带笑的眼睛，还有那句自然而然的“我送你”。

公交车停下，宋亚轩跟着人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香樟树的影子飞速后退，像被拉散的胶片。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刘耀文的聊天框——其实根本算不上聊天框，上次刘耀文问他要微信，只显示了加好友…

对话框干净得像没被触碰过的白纸。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敲了又删，最后只打下“谢谢”两个字，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出去。

与此同时，刘耀文刚走回校门口，就被段嘉衍追上来拍了下后背

刘耀文挑眉，没否认，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段嘉衍挤眉弄眼

刘耀文踹了他一脚，却没恼

回到家时，宋亚轩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被妈妈叫住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周三晚上，正是刘耀文说要一起去吃冰粉的日子。

他想说不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声乐课是他一直想去的，妈妈为了给他凑学费，最近一直在加班。

妈妈看出他的犹豫。

宋亚轩摇摇头，扯出个笑

挂了电话，宋亚轩坐在书桌前，对着练习册发呆。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刘耀文的对话框，打下“周三晚上我可能有事，不能一起去吃冰粉了”，却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他想象着刘耀文看到消息时的表情，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言而无信？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

也许……也许可以上完课赶过去？宋亚轩抱着一丝侥幸想。

周三很快就到了。

声乐课比预想中结束得晚，等宋亚轩匆匆跑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他抱紧书包往校门口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刘耀文会不会还在等他？

刚跑到教学楼拐角，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耀文穿着黑色连帽衫，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到宋亚轩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底。

他走上前，把手里的塑料盒递过去

塑料盒里，红糖糍粑裹着浓稠的糖浆，旁边的冰粉上撒着葡萄干和山楂碎，看起来甜滋滋的。

宋亚轩看着他，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刘耀文笑得一脸坦荡

两人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分享着一盒冰粉。宋亚轩舀了一勺糍粑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比红糖还要甜。

提到唱歌，宋亚轩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夸奖

宋亚轩点点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头发，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还有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还没结束，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