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被抓来的“蛇眼”小喽啰缩在铁椅上,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蓝。
“昨晚八点,你在哪?”蓝的声音很沉,指尖敲在桌面的节奏,和当年在仓库里数木箱的频率一模一样——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劳在旁边看得清楚,悄悄往他手边推了杯温水。
小喽啰梗着脖子不说话。粉在单向玻璃外比了个手势,劳忽然起身,从证物袋里捏起那颗带血的橘子糖,慢悠悠地晃到铁椅前:“认识这个吗?你们老大‘疯蛇’,以前最爱给不听话的手下喂这个——掺了料的。”
小喽啰的脸“唰”地白了,喉结滚了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劳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让人心头发怵的熟稔,“那你左胳膊上的蛇眼纹身,是三年前在码头仓库纹的吧?当时给你纹身的老鬼,上个月刚被发现浮在江里,也是被碎尸的。”
铁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小喽啰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蓝趁机追问:“疯蛇在哪?他为什么要杀那个男人?”
“是……是那个男人欠了疯蛇三百万,还偷了仓库的货……”小喽啰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疯蛇说,要用他的肉喂狗,还要让所有欠他钱的人看看……”
单向玻璃外,绿打了个哈欠,把尸检报告往红手里一塞:“死者胃里的橘子瓣,和疯蛇仓库里囤的品种一样,产地云南。”黄凑过来看报告,忽然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死者指甲缝里有蜡油——和劳顾问说的那个旧工厂的蜡油成分一致!”
审讯室里,劳忽然把那颗干净的橘子糖放在小喽啰面前:“说出疯蛇的藏身处,这个给你。”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橘色的光,像颗温柔的诱饵。小喽啰盯着糖看了半天,忽然崩溃地喊:“在废弃蜡厂!他说今晚要转移最后一批货!”
蓝猛地起身,劳已经抓起他的外套递过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我去申请搜查令。”蓝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的糖纸——劳刚才塞给他的那颗,被他捏得发皱,橘色的糖渍透过纸背渗出来,像朵小小的花。
出发去蜡厂前,警局走廊里飘着牛肉面的香气。黄端着两碗面跑过来,把其中一碗往绿面前送:“红哥说让你垫垫,蜡厂那边估计得熬通宵。”绿刚接过来,就看见粉抱着战术背心追出来,给蓝和劳塞了两包橘子糖:“补充体力,别像上次似的低血糖。”
劳把自己那包塞进蓝的口袋,还拍了拍:“我不爱吃甜的。”蓝挑眉看他——上次在蛋糕店,这人可是把慕斯上的糖粒都舔干净了。但他没戳破,只是在劳转身时,悄悄往他警服内袋里塞了颗,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像触到团小火苗。
废弃蜡厂的煤油味呛得人发晕。劳牵着蓝的手往深处走,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回音:“左边第三个货架,当年藏过一批军火,小心点。”蓝“嗯”了一声,忽然想起小时候,劳也是这样牵着他穿过仓库,说“跟着我,别踩那些木板,会响”。
手电筒的光扫过墙面,绿忽然停住脚步,紫外线灯照出片模糊的血迹:“是新鲜的,离这里不到五十米。”红和黄立刻举枪警戒,粉调出实时监控:“西北角落有动静,像是在搬箱子!”
劳把蓝往身后护了护,自己摸出把匕首——那是他从毒枭集团带出来的旧物,刀柄上刻着个小小的“蓝”字。蓝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一起上。”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默契比手电筒的光还亮。
踹开仓库门的瞬间,疯蛇正举着枪对着手下吼。劳扔出颗橘子糖,精准地砸在疯蛇的手腕上,枪“哐当”落地的同时,蓝已经扑过去锁住他的喉咙。“还记得我吗?”蓝的声音裹着寒气,“十年前仓库里,你没找到的那个小孩。”
疯蛇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要咬舌,却被劳捏住下巴。男人的眼神冷得像冰,却在看向蓝时,瞬间融成温水:“他欠你的,我们替你讨回来。”
警笛声刺破夜空时,疯蛇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嘶吼。绿蹲在旁边验指纹,忽然打了个哈欠:“尸块切口和他的刀吻合,结案了。”黄把牛肉面往她手里塞:“趁热吃,我刚加热过。”
蓝靠在仓库的柱子上,劳正替他擦掉脸上的灰。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劳忽然从内袋摸出颗橘子糖——是蓝刚才塞给他的,糖纸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蓝笑他。
劳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他嘴里,自己则含住了剩下的糖纸,带着点痞气地说:“糖纸也甜。”
粉举着相机跑过来,拍下劳低头吻蓝嘴角糖渍的画面。照片里,蜡厂的煤油味好像都被橘子糖的甜盖过了,连地上的血迹,都成了这跨越十年的守护里,微不足道的注脚。
回去的路上,蓝靠在劳的肩头打盹,颈间的橘子糖吊坠轻轻晃着。劳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刚被毒枭收养时,每晚都攥着颗橘子糖睡觉,怕忘了该等的人。现在终于不用等了,他想,以后要把所有的糖,都剥好塞进这个人嘴里。
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串,像坠在黑夜里的橘子糖。粉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照片,忽然笑着说:“下次结案报告,我要把这张照片当附件——证明再凶的案子,也甜得下来。”
1900字
嗯嗯
你就看吧
一看一个不吱声
不过你们是跟喜欢以前人物说话是用气泡的
还是现在长篇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