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洞顶的缝隙漏下几滴雨水,正落在鸣人紧蹙的眉间。佐助下意识伸手挡去,水珠在他掌心碎成更小的晶莹。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确实,在未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为火影大人挡去风雨——无论是真实的雨,还是政敌的明枪暗箭。
宇智波佐助"火影大人太乱来了。"
漩涡鸣人"佐助君不也是,每次都配合我胡闹。"
记忆中鸣人的笑脸与眼前苍白的睡颜重叠,佐助的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他想起终结谷的两次对决,第一次他亲手将千鸟刺入鸣人胸膛,第二次却是鸣人用断臂接住了他的杀招。两次都是鸣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他伸出和解的手。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即使这样也要追着我?"
漩涡鸣人"因为...我理解你的痛苦啊。"
篝火突然爆出一颗火星,惊醒了佐助的回忆。他低头凝视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苍白,鸣人的则粗糙有力,指节处还有未愈的擦伤。这双手曾无数次将他从黑暗中拉回,而现在,他正握着这双手的过去。
漩涡鸣人"唔..."
鸣人在昏迷中不安地扭动,高烧让他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佐助立刻俯身探查,医疗查克拉在指尖流转。毒素正在消退,但九尾的查克拉却异常躁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
漩涡鸣人"佐...助..."
鸣人无意识地呢喃,手指突然收紧,指甲几乎陷入佐助的皮肤。
佐助僵住了。这是鸣人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有"君"的敬称,就像...就像未来的他们独处时那样亲密。
一股热流从相触的皮肤蔓延至全身,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在鸣人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宇智波佐助"我在这里。"
他轻声回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雨声渐歇,洞外传来夜行动物的窸窣声。佐助靠在岩壁上,让鸣人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战后那段日子,鸣人经常在任务汇报时累得睡着,而他总是这样静静地充当枕头,看着月光描摹那人疲惫却满足的睡颜。
宇智波佐助"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毫无防备。"
佐助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鸣人的金发。
宇智波佐助"明明被我伤害过那么多次。"
记忆如走马灯般流转。他想起了天地桥的重逢,鸣人眼中闪烁的泪光;想起了五影会谈时,自己掐住鸣人喉咙时感受到的脉搏跳动;想起了四战结束时,两人鲜血交融的咸腥...每一次伤害,每一次原谅,都像螺旋般将他们缠绕得更紧。
宇智波佐助"我真是个混蛋..."
佐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鸣人的坚持有多么珍贵。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被伤害无数次后,依然愿意伸出手。
鸣人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佐助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
黎明将至,距离时空裂缝关闭只剩不到一天。他本该立即动身返回终结谷,却无法挪动半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腿上这个沉甸甸的重量。
宇智波佐助"告诉你真相...真的对吗?"
佐助轻声问沉睡的鸣人,手指描摹着那道熟悉的胡须纹。
宇智波佐助"如果改变了未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洞口的结界传来细微的波动——有人靠近了。
佐助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起猩红的光。但下一秒,他放松下来。那个查克拉他再熟悉不过。
宇智波佐助"进来吧,卡卡西。"
银发上忍掀开洞口的藤蔓,独眼在看到两人亲密的姿势时弯成了月牙。
卡卡西"看来我打扰了什么?"
佐助懒得解释,只是小心地将鸣人的头移到临时枕头上,起身迎向卡卡西。
宇智波佐助"团藏?"
卡卡西"暂时被火影大人牵制住了。"
卡卡西晃了晃手中的药草。
卡卡西"小樱配制的解毒剂,对九尾人柱力特制。"
佐助接过药瓶,指尖相触的瞬间,卡卡西突然压低声音。
卡卡西"你知道改变历史的后果。"
宇智波佐助"我只救了他。"
佐助冷冷回应。
宇智波佐助"没有透露关键信息。"
卡卡西"是吗?"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鸣人颈侧的红痕上——那是佐助无意识中留下的吻痕。
卡卡西"你确定没做其他事?"
佐助的耳根发烫。他转身回到鸣人身边,将解毒剂小心喂入那干燥的唇间。
宇智波佐助"我会在日落前离开。"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宇智波佐助"确保他安全回到村子。"
卡卡西叹了口气,从忍具包中取出一枚苦无。
卡卡西"临别礼物。你掉在战场上的。"
佐助接过苦无,瞳孔微缩——这是鸣人特制的飞雷神苦无,上面刻着"七代目火影"的字样。来自未来的武器,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卡卡西"时空已经开始紊乱了。"
卡卡西(严肃地说)"你越早回去越好。"
佐助握紧苦无,金属的边缘陷入掌心。他知道卡卡西是对的,但目光一触及鸣人安静的睡颜,离别的决心就开始动摇。
宇智波佐助"再给我...一点时间。"
卡卡西了然地点头,转身走向洞口。
卡卡西"日落前,终结谷见。"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卡卡西"好好道别,佐助。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对过去的挚爱说再见。"
洞内重归寂静,只有篝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鸣人平稳的呼吸。佐助跪坐在鸣人身旁,将那枚未来的苦无轻轻放在少年掌心。
宇智波佐助"等你成为火影..."
他低声承诺。
宇智波佐助"我会亲手再送你一枚。"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
佐助知道,当这缕光移到第三块岩石时,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刻。他俯身,最后一次将唇贴在鸣人滚烫的额头上。
宇智波佐助"这次换我等你,吊车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