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药草园里，小樱烦躁地扯下一朵蓝色药花，花瓣在她指间碾碎成汁。

三天了，自从在森林里遇见那个自称宇智波佐介的神秘人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那双眼睛——虽然花纹奇特，但那种看人的方式，那种微妙的熟悉感...

井野"嘿，暴力女，我的薰衣草跟你有仇吗？"

井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樱猛地转身，金发好友正叉腰站在药圃边缘，阳光在她发间跳跃。

小樱张了张嘴，突然抓住井野的手腕。

春野樱"跟我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十分钟后，医院后院的僻静角落，小樱将这几天观察到的可疑点一股脑倒了出来。

井野的眉头越皱越紧，当听到"宇智波佐介"对鸣人特殊的关注方式时，她突然打了个响指。

井野"心转身之术！我们可以直接探查他的记忆！"

春野樱"太危险了，"

春野樱（摇头）"如果真是宇智波一族，对精神忍术一定有防备。我们需要更隐蔽的方法..."

井野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井野"等等，山中家新开发了一种群体感知术，不需要直接接触目标。只要在他和鸣人见面时，我们在一定范围内就能感知到查克拉互动。"

两个女孩头碰头开始制定计划，没注意到窗外掠过的黑影——一只戴着符咒的乌鸦悄无声息地飞向根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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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罩着训练场，鸣人盘腿坐在岩石上，双手结印，额头因专注而渗出细汗。

红色的九尾查克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膜，比一周前稳定多了。

宇智波佐助"呼吸太急。"

佐助站在他身后，手指轻点鸣人的后背。

宇智波佐助"查克拉流动要像溪水，不是瀑布。"

鸣人咧嘴一笑，故意后仰靠在那只手上。

漩涡鸣人"佐介先生今天特别严格啊~"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佐助身体一僵。在未来，火影大人工作到深夜时，也总爱这样靠在他身上耍赖。

他本该推开，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收拢，轻轻捏了捏鸣人的肩膀——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安抚方式。

漩涡鸣人"哇！"

鸣人突然失去平衡，从岩石上滚落。佐助瞬身接住他，但鸣人的小腿还是被尖锐的石棱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浸透了橙色裤腿。

漩涡鸣人"疼疼疼——"

宇智波佐助"别动。"

佐助单膝跪地，利落地撕开布料，露出伤口。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在四战后的某次任务中，鸣人也是右腿受伤，他就是这样...

下意识地，佐助摘下手套，双手覆在伤口上方。柔和的绿色查克拉亮起，精准地修复着受损组织。这是小樱教他的医疗忍术，专用于处理鸣人经常搞出来的各种外伤。

漩涡鸣人"佐介先生连医疗忍术都会？"

鸣人睁大眼睛。

漩涡鸣人"而且这个手势..."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目光落在佐助的手指上——

那修长的指节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弯曲，和小樱治疗他时一模一样，但多了一个微小的习惯：在收尾时，无名指总会轻轻划过伤口边缘。

这是佐助独有的小动作，是他在未来无数次为鸣人疗伤时养成的习惯——一个连小樱都不知道的细节。

宇智波佐助"只是基础医疗术。"

佐助迅速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但鸣人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漩涡鸣人"佐助君...？"

鸣人轻声问，蓝眼睛里盛满不确定的希望。

佐助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该否认，该推开，该像之前一样用冷漠伪装自己。

但当他看着鸣人小腿上渐渐愈合的伤口，那些准备好的谎言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宇智波佐助"伤好了就继续训练。"

最终，他生硬地站起身。

宇智波佐助"今天的课题是查克拉性质变化。"

鸣人没有追问，但接下来的训练中，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佐助的每一个动作，眼中的疑惑渐渐混合着另一种柔软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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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外的灌木丛中，小樱和井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山中家的感知术将刚才的一幕完整地传递给了她们。

春野樱"那个医疗手势..."

春野樱（声音发抖）"只有我们医疗班的人才会，而且他收尾的方式..."

井野的脸色同样难看。

井野"更可怕的是他的查克拉感觉...虽然更成熟，但核心频率和佐助君几乎一致。"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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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佐助靠在一棵古树的枝干上，望着天边渐变的云霞。

今天的失误不可原谅——那个手势，那个称呼，都太过危险。但最令他不安的是，当鸣人用那种眼神看他时，他竟然有种坦白一切的冲动。

远处的树丛传来细微的响动，佐助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两个熟悉的查克拉，刻意隐藏却不够彻底。小樱和井野。他早该料到她们会调查。

宇智波佐助"出来吧。"

宇智波佐助（头也不回道）"山中家的感知术范围是五十米，你们已经超了。"

树叶沙沙作响，小樱率先走出来，粉发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的拳头紧握，但眼神坚定得不似十二岁少女。

春野樱"你到底是谁？"

小樱直截了当地问。

春野樱"为什么你对鸣人的一切这么熟悉？为什么你会用佐助君特有的手里剑投掷技巧？为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春野樱"你治疗时的习惯和他一模一样？"

井野站在她身侧，双手已经结成心转身之术的起手式。

井野"我们有权知道真相。如果你真的在乎鸣人，就不该隐瞒身份接近他。"

佐助静静地看着两个女孩——在未来，她们会成为木叶最优秀的医疗忍者和情报专家，而现在，这份敏锐已经初现端倪。

他本该感到麻烦，却莫名有些欣慰。鸣人身边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宇智波佐助"我说过，我是宇智波佐介。"

他平静地回答，

宇智波佐助"至于其他的...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

春野樱"骗子！"

小樱突然冲上前，一拳砸在佐助脸侧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春野樱"你知道鸣人为了佐助君有多痛苦吗？如果你真的是...是..."

她的声音哽咽了，

春野樱"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树皮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

佐助没有躲闪，只是注视着眼前愤怒的少女。

在未来，小樱也曾这样质问过他，只是那时的问题变成了"为什么总是推开鸣人的关心"。

宇智波佐助"有些真相带来的伤害比谎言更大。"

他轻声说，这是未来的小樱最终理解他的那句话。

小樱的拳头慢慢松开，眼中的怒火被困惑取代。这个回答太过成熟，太过...佐助式。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远处传来鸣人熟悉的呼喊：

漩涡鸣人"佐介先生！我想到新招式了！"

佐助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飘落的树叶和两个目瞪口呆的女孩。

井野"他刚才...用的是飞雷神吗？"

井野不确定地问。

小樱摇头，脸色苍白。

春野樱"不，是更可怕的速度。就像...就像完全预判了鸣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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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鸣人盘腿坐在秘密基地的屋顶——这是他最近发现的绝佳观星点。佐介先生今天离开得比往常都急，甚至没听完他新想出的招式名。

而且，他的眼神...鸣人摸着腿上已经愈合的伤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查克拉的余温。

宇智波佐助"在想什么？"

鸣人差点从屋顶滚下去——佐介先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边，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漩涡鸣人"你今天叫我'超级大白痴'。"

鸣人鼓起勇气直视那双黑眸。

漩涡鸣人"是口误吗？"

佐助沉默地望着星空。这个屋顶在未来会成为他和七代目火影偷闲的地方，他们会在这里分享一壶清酒，鸣人会指着星座胡说八道，而他则负责吐槽。那些平凡的时光，现在想来竟比任何战斗都珍贵。

宇智波佐助"如果我告诉你一个荒谬的故事，你会相信吗？"

鸣人立刻凑近，膝盖碰着佐助的大腿。

漩涡鸣人"只要是你说的！"

这个毫不设防的信任让佐助胸口发紧。他斟酌着词句。

宇智波佐助"假设...有个人来自多年以后，他带着所有记忆回到过去，见到了最想见的人...但他不能相认，因为那会改变太多事情。"

鸣人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漩涡鸣人"就像时空忍术？好色仙人说过这种理论！"

他突然抓住佐助的手臂。

漩涡鸣人"所以你是未来的佐助君吗？"

佐助的心跳骤然加速。这个吊车尾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

宇智波佐助"我只是打个比方。"

漩涡鸣人"嗯..."

鸣人歪着头思考，突然笑了。

漩涡鸣人"那这个人一定很痛苦吧。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漩涡鸣人"但如果是我...我宁愿知道真相，哪怕会改变什么。因为重要的不是'正确'的未来，而是没有遗憾的现在。"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佐助的心脏。鸣人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道破最复杂的困局。

月光下，少年金色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佐助不敢直视的情感。

宇智波佐助"时间不早了。"

佐助站起身，

宇智波佐助"明天——"

漩涡鸣人"明天也见面吧！"

鸣人跳起来，突然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佐助背上。

漩涡鸣人"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回来找我。"

佐助的身体僵住了。这个拥抱太过熟悉，鸣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他们要经历多少生死才能这样坦然相拥？而现在...

他轻轻拉开鸣人的手，没有回头地跃入夜色中。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转身拥抱那个温暖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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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的临时营地里，佐助坐在篝火旁，手中把玩着那枚从未来带来的护额。火光映照下，金属表面反射出扭曲的影像，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四战结束后的第三个冬天，鸣人刚成为七代目火影不久。

某个加班的深夜，当他送文件到火影办公室时，发现鸣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未批完的文件，金发在烛光下如同流动的蜂蜜。

他本该放下文件就离开，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开鸣人额前的碎发。就在这时，那双蓝眼睛突然睁开，带着睡意朦胧的笑意。

漩涡鸣人"抓到你了，佐助君。"

鸣人轻声说，手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漩涡鸣人"这次...不会让你逃走了。"

那一刻，所有的犹豫、逃避都显得可笑。他俯身吻住了那个等待多年的唇，尝到了咖啡和拉面的味道...

篝火"噼啪"一声爆响，将佐助拉回现实。他凝视着跳动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额上那道熟悉的划痕——那是终结谷最终决战时，鸣人的苦无留下的印记。

宇智波佐助"吊车尾的..."

佐助轻声呢喃，指尖描绘着那道痕迹的轮廓。十五岁的鸣人如今就在不远处安睡，而他却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里。

突然，轮回眼敏锐地捕捉到查克拉的异动。

佐助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层层树影——团藏的根部正在集结，方向直指鸣人常去的训练场。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护额"咔"地一声被捏出裂痕。

宇智波佐助"果然行动了么..."

佐助迅速掐灭篝火，身影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夜色。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必须赶在根部之前找到鸣人，但更令他不安的是另一个查克拉反应——卡卡西也在向相同方向移动。

宇智波佐助"麻烦。"

佐助咬破拇指，单手结印。

宇智波佐助"通灵之术！"

白烟散去，一只体型娇小的忍鹰落在肩头。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唯一能召唤的通灵兽，远不及未来的加尔达强大，但足够传递消息。

宇智波佐助"去告诉鸣人，今晚不要出门。"

佐助低声命令，将一片写有暗号的树叶系在忍鹰腿上。

宇智波佐助"用我们约定的密码。"

忍鹰振翅飞走后，佐助停在最高的树梢上，轮回眼扫视着整个木叶。

村子的灯火在夜色中星星点点，而危险正如暗潮般向那个金发少年涌去。

宇智波佐助"这次..."

佐助握紧草薙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宇智波佐助"换我来守护你。"

他纵身跃向训练场方向，黑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远处，第一片乌云正悄然遮蔽明月，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在雨落尽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