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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医院值夜班的第三个月,第一次在凌晨三点见到猿飞木叶丸。
他穿着浸透雨水的作战服,怀里抱着个浑身是泥的孩子,靴底带着血痕踏进门时,候诊区的日光灯发出滋啦的轻响。你认出他额头上的护额,木叶标志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倒比他眼下的青黑更醒目些。
“锁骨骨折,可能有内出血。”他说话时喘着气,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怀里的孩子忽然哭出声,他立刻低下头轻声哄着,动作熟稔得不像个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手指虚虚拢在孩子后脑勺,掌心护着颈窝,连语气都放得极柔,“别怕啊,姐姐是医生,很快就不疼了。”
你接过孩子时,指尖擦过他手腕。那里有道新鲜的划伤,血珠正顺着血管的纹路往下爬,在作战服袖口积成小小的红渍。他却像毫无察觉,只是靠在墙上看着你清创,肩膀微微垮下来,才显露出几分疲惫。
“你的伤。”你递过碘伏棉时,他正用牙撕开能量棒的包装。作战服领口滑下去些,露出锁骨处道浅粉色的旧疤,形状像被苦无擦过,边缘已经模糊。
“小伤。”他含着能量棒说话,声音含糊不清,伸手去接的动作却顿了顿——你发现他右手食指第二节是歪的,像是以前骨折没接好,此刻正随着握笔的动作微微发颤。
后来你总在深夜见到他。有时是带着被山贼打伤的村民,有时是自己胳膊脱臼了来复位,最严重的一次是腹部中了苦无,血浸透了大半件作战服,他却还笑着说“幸好没伤到内脏”。你给他缝针时,他盯着你口罩上方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说:“你睫毛上沾了线头。”
镊子差点戳到他伤口。你偏过头去扯线头的瞬间,看见他耳后有道极细的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过,在皮肤白皙的地方反而更显眼。
“小时候被狗咬的。”他像是看穿你的心思,主动开口时,缝合线正穿过皮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时候逞能,想保护被狗追的小女孩,结果自己被咬了。”
打结的动作顿了顿。你想起档案室里关于他的记录,照片上的少年抱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身后是被炸毁的废墟,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S级任务,救出了整个被困的村庄,报道里写“不愧是三代目火影的孙子”。
“现在还会逞能吗?”你剪断缝合线时,他忽然抓住你手腕。掌心的温度很高,带着常年握苦无磨出的薄茧,硌得你皮肤发麻。
窗外的月光刚好移进来,照亮他眼底的红血丝。他没回答,只是松开手去摸口袋里的烟,指尖碰到烟盒又顿住,转头看见墙上“禁止吸烟”的标识,忽然低低地笑了。
“戒了。”他把烟盒塞回口袋,指节敲了敲桌面,“上次带的小姑娘对烟味过敏,打喷嚏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收拾器械的动作慢了些。听说他现在是特别上忍班的队长,手下带着三个刚毕业的孩子,每次出任务都把人护得严严实实,自己身上添的新伤比队员加起来还多。就像此刻,他作战服的肘部磨出了洞,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紫,显然是替谁挡过攻击。
暴雨夜他来得最狼狈。被抬进门时已经昏迷,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腿被雷切划开道口子,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在担架上洇出大片深色。你给他做检查时,发现他后腰还有道贯穿伤,边缘的皮肉翻卷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绞过。
“被叛忍的雷遁打中了。”跟来的队员红着眼圈说,“队长推开我们,自己硬接了那下。”
麻醉针扎进脊椎时,他忽然睁开眼。瞳孔在灯光下有些涣散,却精准地抓住你悬在半空的手,掌心滚烫得吓人。“别告诉纲手大人。”他说话时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会念叨的。”
你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地震。他抱着个婴儿在废墟里跪了两天两夜,直到救援队赶到,才发现他右腿早被预制板砸断,却硬是没哼一声,只是把婴儿护在胸口,唱着跑调的摇篮曲。
术后第七天,他拄着拐杖来换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投下光斑,他正低头给你养的仙人掌浇水,动作笨拙得差点碰倒花盆。“你这仙人掌快渴死了。”他转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那道代表火影直属部队的印记。
“你该多休息。”你拆纱布时,他忽然抓住你手腕。这次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掌心的薄茧蹭得你皮肤发痒。
“明天要出任务。”他看着你眼睛说,喉结动了动,“去边境清剿叛忍,大概要半个月。”
你忽然想起他抽屉里的药。那些治疗旧伤后遗症的药丸,他总说“忘了吃”,其实每次出任务前都倒出来,按日期分好放在作战服口袋里。就像他总说“小伤没事”,却会在转身时悄悄按住发疼的旧伤处。
“这个给你。”你从柜子里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你晒的草药茶,专治跌打损伤后淤积的血块。“泡水喝,比药丸好喝。”
他接过布包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低头笑了。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耳后的疤痕在光线下泛着浅粉色,像被温柔吻过的印记。“你好像我妈妈。”他说这话时,指尖捏着布包的系带,忽然红了眼眶。
你知道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每次执行任务前,他都会去母亲的墓碑前站很久。就像现在,他看着布包的眼神,带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捧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天晚上,他没走。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看着你整理病历,偶尔帮你递支笔。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铺开,像层柔软的毯子。你忽然发现,他其实很爱笑,只是常年绷着的脸忘了怎么放松,笑起来时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像藏着许多没说出口的温柔。
“任务结束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请你去吃一乐拉面吧。”
你抬头时,正撞见他耳尖的红。月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盛着整片星空,那些常年藏在冷硬下的柔软,此刻正随着心跳轻轻起伏,像春夜里悄悄绽开的花。
后来你总在他出任务的日子,把草药茶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抽屉里的仙人掌被他换了个大花盆,开着朵小小的黄花,像他藏在冷硬外壳下的那颗心,即使经历过无数风雨,也依然固执地,朝着有光的地方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