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第一场雪落下时，卡卡西正在火影办公室处理年度预算报告，带土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

“外面下雪了。”他把可可放在卡卡西手边，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雀跃。

卡卡西看向窗外，细小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给红色的屋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拿起可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浓郁的甜味，驱散了指尖的凉意。

“尝尝这个。”带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刚烤好的栗子，还冒着热气，“路过甜品店买的，你以前不是爱吃这个吗？”

卡卡西捏起一颗栗子，剥开外壳，金黄的果肉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他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确实是记忆里的味道。小时候冬天训练结束，带土总会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烤栗子，塞给他一半。

“还记得。”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柔和。

“那当然，我记性好着呢。”带土得意地扬起下巴，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碎屑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

卡卡西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带土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去看窗外的雪，耳朵却悄悄红了。

这样的细节越来越多，像散落的星辰，点缀着他们的日常。

带土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知道他喝咖啡喜欢加半块方糖，知道他看文件时习惯把台灯调亮两度，知道他冬天手脚容易冰凉，会在他办公时悄悄把暖手宝塞进他怀里。

而卡卡西也渐渐摸清了带土的脾性：知道他看似大大咧咧，却会在雨天提前在办公室门口放一把伞；知道他嘴上嫌弃《亲热天堂》幼稚，却会在他看入迷时，安静地陪在一旁；知道他吃拉面时总把最后一颗溏心蛋留给自己，理由是“我不爱吃太嫩的”。

周末不用上班时，他们会窝在家里一整天。带土霸占着沙发看忍者纪录片，卡卡西靠在他腿上翻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偶尔带土会暂停纪录片，指着屏幕上的忍术争论几句，最后总是卡卡西笑着妥协：“好好好，你说得对。”

有一次木叶举办冬季祭典，带土拉着他去逛夜市。带土非要玩套圈游戏，结果花了半天才套中一个小小的九尾玩偶，献宝似的塞给卡卡西：“拿着，这可是我赢来的。”

卡卡西捏着那个毛茸茸的九尾玩偶，看着带土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带土脖子上，仔细系好：“别冻感冒了。”

带土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围巾，上面还残留着卡卡西的体温，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光。

祭典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时，带土突然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往人群外跑。他们跑到僻静的小河边，烟花在头顶炸开，绚烂的光芒映在水面上，也映在彼此的眼睛里。

“好看吗？”带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卡卡西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带土忽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卡卡西，明年冬天，我们还来看烟花好不好？”

“好。”

“后年也来。”

“嗯。”

“以后每一年都来。”带土的语气带着一丝执拗，又藏着满满的期待。

卡卡西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头：“好，每一年都来。”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带土轻轻抱住了他。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驱散一切寒冷的温度。卡卡西回抱住他，鼻尖蹭着他围巾上的绒毛，心里被一种名为“永远”的情绪填满了。

从祭典回来的路上，带土突然说想吃一乐拉面。明明刚在夜市吃了不少东西，卡卡西却还是陪他拐去了拉面馆。

手打大叔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这么晚还来啊？”

“大叔，两碗味增叉烧，多加溏心蛋！”带土熟稔地喊道。

拉面端上来时，带土果然把自己碗里的溏心蛋夹给了卡卡西，还嘴硬：“今天的蛋煮老了，不好吃。”

卡卡西没拆穿他，默默把蛋吃了下去。热汤暖了胃，也暖了心。

回去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带土把围巾分了他一半，两人依偎着走在雪地里，脚印在身后延伸，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明天要不要去后山滑雪？”带土突然问。

“你会滑雪？”卡卡西挑眉。

“呃……不会，但可以学嘛。”带土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有我这么聪明的老师教你，肯定一学就会。”

“是你要学吧？”卡卡西笑着戳穿他。

带土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却没用力：“要你管！”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层白糖。两人在雪地里笑着闹着，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回到家时，两人都成了雪人。带土去烧热水，卡卡西负责收拾被雪打湿的外套。等带土端着热水出来时，看到卡卡西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把他头发上的雪花拂掉。

“别动。”卡卡西的声音很轻，指尖温柔地掠过他的发梢。

带土乖乖地站着，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像揣了个暖炉。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挨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化不开的亲昵。

“好了。”卡卡西收回手，对上镜子里带土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带土突然转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雪花落在皮肤上的触感，轻柔又冰凉。

“谢啦，火影大人。”他笑着说，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卡卡西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夜里躺在床上，带土像只大型犬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身上。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任由他抱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来。

“嗯？”

“今天的烟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嗯。”

“以后每年都要一起看。”

“好。”

带土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大概是睡着了。卡卡西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窗外的雪还在下，安静得只能听到雪花落在屋顶的簌簌声。卡卡西轻轻吻了吻带土的额头，在心里默念：

“好，以后每一年，都一起过。”

这个冬天，因为有彼此的存在，变得格外温暖。而他们都相信，这样的温暖，会一直延续下去，穿过无数个春夏秋冬，直到时间的尽头。

藏在细节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