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味儿。我坐在床上,盯着窗外那棵被劈断的老槐树。枝干歪斜着,像是一条被斩断的胳膊,断口处还残留着昨夜的蓝光,像是没烧尽的火星。
我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有一点温热的印记,淡金色的,形状像花瓣交错。我依旧不信什么“血脉觉醒”,也不信自己是什么“桥梁”。可昨晚白璃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它们都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拔不掉。
我起身穿好衣服,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走。我爸留下的东西,我妈的照片,还有那个叫白璃的女人……我想再去看一眼槐树。也许,那里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答案。
走出屋子,脚下的泥土还湿哒哒的,踩上去有点滑。雾气从林间飘出来,把整个花园都裹在一层灰蒙蒙的纱里。槐树近了,我能闻到一股焦糊味儿,混着雨水的腥气。
我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树干,一股寒意就顺着手臂窜了上来。我猛地缩回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低低的,像是谁在耳边说话:“血脉归吾……宿命终结……”
我打了个哆嗦,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谁?!”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
没人回答。风也没有吹动树叶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
我正想后退几步,脚下的地面却猛地一颤。紧接着,三团黑影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幽灵。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浓稠的墨汁在流动,唯独一双猩红的眼睛清晰可见。
“来了。”我低声说,喉咙发紧。
黑影没有说话,但它们的动作很快。一个眨眼的工夫,其中一只已经扑到了我面前。我向旁边一闪,肩膀还是被划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我踉跄几步,跌坐在泥地上。血渗出来,在衣服上晕开一团暗红。
“你们是谁?!”我喊,声音里带着怒意和恐惧。
黑影没有回应,只是继续逼近。它们围成一圈,把我困在中间。
我咬紧牙关,站起身来,握紧拳头。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忽然从空中落下。
是白璃。
她站在雾气中,身影若隐若现,像是一场梦里的幻象。
“闭上眼。”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不确定地看着她,但她的眼神坚定,像是在告诉我:“相信我。”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我感觉胸口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跳动,像是心跳,又像是火焰。
“感受它。”白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集中精神,去感知那股力量。它像是沉睡了很久的野兽,此刻终于苏醒过来。额头上的印记开始发烫,金光从皮肤下透出来,照亮了我的脸。
睁开眼时,我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被动挨打的女孩。
我抬起手,掌心朝向黑影。一道金光射出,击中其中一只,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开始扭曲、溃散。
另外两只也立刻扑来,但我已经不再害怕。我向前一步,抬脚踢向最近的一个,它被我踹飞出去,撞在槐树残骸上,发出闷响。
“渊无将至!”其中一只在消散前大喊,“你逃不掉的!”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白璃的身影开始变淡,她看着我,眼神温柔。
“真正的试炼才刚开始。”她说完,便彻底消失在晨雾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股温热。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我已经不觉得疼了。
我喃喃自语:“原来……我真的无法逃避。”
我站直身子,抬头望向远方。天边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低声说:“既然逃不掉……那就迎战。”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槐树旁的土地裂开了一道缝。我走近一看,里面竟然露出几级石阶,通向地下。
我蹲下身,伸手拨开泥土,一股熟悉的花香飘了出来。那味道……和白璃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我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这里藏着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先离开。现在不是探索的时候,我需要更多的准备。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回头看了眼槐树和那道裂缝,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而那个叫渊无的黑暗魔神,也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