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去找回师兄的尸骨,势必要四处蹦波居无定所,到时候总不能天天住客栈,一是住客栈不方便,有时候赶路荒郊野外,也没客栈住。
二来重要的是,他很穷没有钱。
于是在给师傅守孝期间,他用海边拖来金鸳盟沉船残骸,一点一点给自己拼个住所,这是个可以套着马匹拉动的二层小楼。
他住一层,里面配备了小厨房,药柜子,二楼空间相对宽敞,比较合适用来晒草药!
在渔村的日子很艰苦,他为了让自己生活的好点,不在挨饿受冻,体面有口吃的。
学着种菜,养鸡鸭,干家务,针线活。
这些可比习武难得多,他初学可吃了不少苦头,以至于看着萝卜肚子从土里顶出来,差点高兴的痛哭流涕。
缝衣服针把十个指头差点扎穿,做饭被炝的灰头土脸。
做的多了,渐渐也就会了,日子从一开始的乱七八糟渐渐平淡下来。
他又开始为钱发愁,尝试过帮人代写书信,后来再一次意外用扬州慢帮人治伤后,他突然发现适合自己的赚钱门路。
他边用扬州慢帮人看病,边用为数不多的积蓄买了许多医书,自学医术。
加上他自身情况,可能久病成医,还真让他学的小有所成,头疼脑热和跌打损伤类的小病,看的也算是得心应手。
名声打出去后,渔村附近的人渐渐开始来找他看病!
拔完杂草后,李莲花回到自己的小楼内,打水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背着小药箱就出门了。
幼时在云隐山时,他就经常动手做些小物件送给师兄单孤刀,不曾想这手艺倒是很实用,这小一药箱就是他亲手做的!
李莲花跟隔壁馄饨摊借了张桌凳,摆好药箱就等着人上门。
许是熟了的缘故,没多会的功夫,他就已经陆陆续续接诊了好几个。
等最后一个病人拿着药方走后,李莲花抬头看向天空,日落西斜,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久坐压皱的衣摆,准备收摊回家时,一道黑影落下,有人坐在了对面。
“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收摊了,要看病明日再来吧!”李莲花手上整理着药箱略带歉意道。
“李大夫,妾身因这病夜不能寐,实在是难受怕了,就耽搁一会的功夫,李大夫你就好心帮我看一下吧?”
李莲花动作一僵,针包从手中掉落,发出“啪”一声轻响,他猛地抬头看向来人,瞳孔震荡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只见对面坐着一女子,一袭浅紫色衣裙娇俏灵动,墨发梳着精致发髻,富贵牡丹金丝步摇插在发间,坠饰随着女子动作微微摆动。
女子白纱遮面,露在外的一双杏眸正盯着他。
即使并未看到全貌,仅是一眼李莲花便认出来人是谁。
如果只是来看病的普通人倒罢了,偏偏来人是那个曾和李相夷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女子。
李莲花睫羽抖动,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想到,坠海之后时隔三年,第一次面对故人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