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鸡蛋的话音刚落,梓渝毫不犹豫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看向田栩宁,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柴姐,池骋只能是田栩宁。没有他,就没有《逆爱》的灵魂。如果要用换掉他来换这部电影,我宁愿不演!” 他的态度坚决得让柴鸡蛋都感到吃惊。田栩宁看着梓渝维护自己的样子,心头滚烫,但也涌起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他知道,这个机会对脚伤未愈、事业停滞的梓渝意味着什么。
田栩宁沉默了。几天后,他背着梓渝和柴鸡蛋,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打听到电影版正在为另一个重要反派角色(一个与池骋有复杂纠葛的对手)选角。这个角色戏份吃重,但人设阴暗复杂,并非“吸粉”角色。
田栩宁剃短了头发,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用了个化名,混在众多试镜演员中,去了选角现场。他想,如果自己能拿下这个反派角色,至少电影能开拍,梓渝能演吴所畏,电影能成,梓渝的未来就还有希望。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成全”梓渝。
试镜时,他完全抛开了自己,将那个阴鸷、偏执、充满毁灭欲的反派演绎得入木三分,震惊了选角导演。
就在田栩宁试镜结束,心情复杂地走出大楼时,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冲到他面前——是梓渝!原来梓渝从柴鸡蛋那里得知了田栩宁偷偷来试镜反派的消息,立刻不顾脚伤赶了过来!他死死抓住田栩宁的手腕,眼睛通红:
“田栩宁!你干什么?!谁让你来的?谁要你演反派了?!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成全!”
田栩宁想解释,梓渝根本不听,拽着他就跑:“跟我走!我们不演了!什么破电影!”
田栩宁怕他脚伤复发,只能被他拖着,两人在选角大楼的走廊、楼梯间里跌跌撞撞地奔跑、拉扯、争执,像两个任性的孩子。追出来的柴鸡蛋看着这一幕,积压了太久的压力、对资本的愤怒、对两人命运的心疼瞬间爆发。她把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还在拉扯的两人,声音带着哭腔吼道:
“够了!你们两个!爱都爱成这样了!还演什么戏啊?!你们俩的戏比我的剧本精彩一万倍!!”
吼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田栩宁和梓渝同时停下,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和柴鸡蛋崩溃的表情,忽然都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都湿了。是啊,他们的人生,早已比任何剧本都跌宕起伏。
柴鸡蛋看着又哭又笑的两人,抹了把脸,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资本无情,但人心有爱。她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换角?去他妈的!我们不靠他们了!栩宁,梓渝,你们信我一次。我们让真正爱《逆爱》、爱你们的人,来做这部电影的出品人!”
一个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粉丝众筹拍电影。